【御花园】荷花池
天启元年三月十一
{ 昨儿个傍晚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虽然未能将陛下带去自己寝殿,可到底也是赏了我一只金镯子。清晨便将昨儿个陛下赏赐的碎花金湘镯戴在了手腕上}
走吧,御花园瞧瞧去~
{ 说着,便携了二名宫女去往御花园游赏,真是冤家路窄,路上却看到了荆嫔 }
荆嫔娘娘万安
{ 不情愿的走了过去,请了安,故意露出了一双白嫩的手腕,那一只赏赐的镯子甚是耀眼 } 【天色阴沉大半日,连带的人亦是恹恹,用罢早膳只觉着周身不爽利,索性搭了松扉,往园子里消食去】
【说来也怪,往年这时节荷花不过将将打苞,今儿放眼望去,竟已有三两绽开】
这倒是稀奇
【我打了主意凑前细看,斜刺里走出来一行人,由不得我分神打量,是昨夜里翩然勾得陛下流连的徐氏,才刚定了位份就不安分,可见不是甚么守礼的人】
【尤其是她腕间那支金镯,更显刺目,我一壁叫起她,一壁快手托住其腕,啧啧称道】
这镯子好生精巧,徐宝林褪下来容本宫瞧瞧如何?
{ 这镯子本就是故意显露出来的,她一眼就瞧见了。哪怕昨儿个陛下没去我那里,也赏了不是?她瞧着定然心里不舒坦吧?她不舒坦我就舒坦极了 }
{ 起身后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镯子,蹙了下峨眉 }
荆嫔娘娘说的话妾不敢不从,只是这是御赐之物,妾怕万一取下来弄坏了 陛下怪罪下来,妾该如何说呢?
{ 说着,伸了手去 }
娘娘瞧瞧吧,这是昨儿个陛下赏的~
自然比不得娘娘宫里之物了
【娥眉微蹙,音里冷了三分】
既是不敢不从,怎又推三阻四,看是徐宝林拿乔,不愿让本宫瞧吧!
昨儿倒浑身是胆,半道上翩跹而舞,不知晓的,还当是教坊出来的舞伎,没个分寸
【撒了手去,一截藕段似的小臂晃了两晃,与那道刺眼金光一闪而过】
徐宝林的舞姿究竟如何,本宫倒也想瞧瞧,你若再是左一个不合适右一个不应当,那就是不敬上位了
舞伎?
(我听她那么辱说于我,当即面色一变。她不过就是个小妾生的罢了,早些入宫得了个嫔位,有什么好得瑟的?收回手腕,藏于袖口之下,神色清冷了几分)
娘娘此言何意?妾即便是惹了您不高兴,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嫡小姐!
(故将“嫡”字咬的重了些,又说)
怎么就和舞伎比了?
(随后又笑了)
昨日陛下赏赐,娘娘吃味儿 不高兴了?妾能明白。娘娘想看,妾给您跳就是了,犯不着动怒,气坏了身子妾担待不起的!!陛下都夸妾跳的好,娘娘想看,妾自然要跳阿~~~~
(说完此话,袖口放下随之轻甩,衣袖飘然而起,点足间移莲步空中回旋,似如飞燕。简单几个动作后,便缓收了尾) 怎么?徐宝林在这嫡庶之上另有说法?
【扶了松扉,莲步轻移至绿杨荫里,恰有一隙天光泻下,我分毫未动,待松扉探手遮去。笑如三月薰风】
徐宝林倒是嫡出,你的阿娘识得这个“嫡”字么?
【一个乡野丫头,也好意思计较嫡出庶出,然我今日不罚她,省得陛下知晓了,以为我无容人之量呢】
徐宝林,该你了
【无人奏乐,她独舞一支,徐氏模样生的好,可身段么,只是寻常,舞姿更莫论婀娜翩跹,怪道昨夜里皇上赏了她一只镯子,若真有公孙娘子一舞动四方的绝艺,皇上何曾还记得潇湘之渊】
【心里饶是不屑,仍学着坊间茶客听罢说书,拔了鬓间一支金钗递予松扉】
徐宝林舞跳得好,赏!
(我怎么就把她忘了呢?她也是个庶出之女,撇了撇嘴,欲言又止。这说出去的话了怎么可能收回来呢?又听她的话,笑了)
入了宫 就是皇家的人了,有陛下的关爱,即便当真目不识丁可谁还在意那些?
(她什么意思我不是听不出,可是她吧 她自个儿身份贱能怪我?)
(这舞姿自是随便摆摆也算不得上心的,不过就是个嫔又并非是妃,还要我那般尽心的去跳?怕是梦里都是不能的)
娘娘妙赞了,那可多谢娘娘恩典了
(笑意盈盈的谢了恩赏)
妾有些乏了,先告退 【她总有这么多说辞,也没见那句真能落地响的,我抿了抿唇,风起时衣袖高扬】
去吧,好好儿练练你的舞,下回又只得一支玉镯,连陛下的面都没挣上几回,传出去也尽够人笑话的
【日头上来了,天渐渐热,看罢一场舞,意兴阑珊】
走吧,咱们也回宫去,我那幅扇面还没绣好呢,等回头入了伏给容婕妤送去消夏!
结 天启元年三月十九
【今日一早陛下身边的公公就送来了陛下御赐的字,我将它挂好以后。便去了御花园内游赏。这会儿怕是阖宫都知晓此事了】
【美滋滋的朝着凉亭那里走去】
今儿本主心情好,宫内皆赏
【一边走着,一边对身边的掌事宫女吩咐着】 本帖最后由 阮清雾 于 2022-7-30 18:19 编辑
【难得今日凉爽,遂着素瓷二人至御园。至荷花池前,遥见背影,又闻其声,上前福礼。】
妾给沈贵人请安,贵人福安
【偷偷去瞧,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是了,陛下赐字一事,阖宫上下早已传遍,她可不是得“炫耀”一番】
还未恭喜贵人,陛下赐字,莫大的殊荣,阖宫头一份,如今满宫都知晓,我们这些新秀眼巴巴的想来贵人这,伸长了脖子想瞧瞧陛下墨宝,不知贵人可否赏脸?
【觑着她面容,小心翼翼的讨好。】
【上次在御花园闹的有些不愉快,此后便在未见,初见时我还不知她身份,如今再如当初那般不懂规矩,受罪的定是自己。】
【正得意洋洋着,便瞧见了关雎宫的阮宝林莲步而至。我听着阮宝林说的话当真是叫人喜笑颜开呢,心情自然极好了】
【这宫里都晓得,自然是该晓得了。我还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呢!】
哎呀阮宝林快些起身。
【眉眼弯弯的看着她,道】
阮宝林说笑了,你想瞧,随时来本主的松风轩便是了。本主岂会藏着掖着? 【她今日比之昔日初见,全然不是一个态度】
【我虽不太懂,可我知晓宫里,陛下的圣恩极为重要,就如府邸里父亲也纳了一门小妾,每日里便是算计着如何争去父亲的宠爱。可她毕竟是父亲醉酒时临幸,后来怀了子嗣,不得已纳了偏房,父亲对她并不曾多几分真心。】
【这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满是女眷的后宫。】
【听闻这沈贵人,原是陛下府邸里的不说,跟在陛下身边时日又长,自然得陛下宠爱。】
若说来,陛下当真是宠爱贵人,真是让尔等好生羡慕,望尘莫及。
【瞧着她喜欢听好听的,既是如此,说些又不曾掉几两肉,哄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