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熙宫出来,也无心回殿,手持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过了端午,这天暑气就更重了,向来讨厌伏日,便循着御花园,躲在阴凉的小路上缓步前行。】
【正同宫婢搭着话,前面不远那朝着池中撒鱼饵的佳人映入眼帘。】
【我识得她,是姜宝林,听闻原先是陛下身边的女官,侍奉陛下多年,天下初定,便册了宝林。】
【翩然上前,同她行个平礼。】
姜宝林安
【见阮氏行了平礼,心中暗叹像她如此知道礼节之人可鲜见,也行礼回道】
阮妹妹同安。
【双双起身后道】
瞧妹妹从庆熙宫而来,可是探望过楚宝林了?
我也刚从楚宝林那儿出来,想来我们是前后脚错过了。
【正身后回了她的话。】
正是,方才去瞧楚姐姐,真是令人心疼。
【说及此,眉头微蹙。】
好好的人,怎就遭了如此祸事,我去瞧时,仍是面色苍白,腹中时有绞痛。
【双手紧紧绞了帕子,不由得回忆起殿选前我高烧不退,倒不比她好受多少。】
好在听闻太医把了脉,说并无大碍,清了毒素不日便好。
【阮氏生得一副慈悲心肠,我也随着一声太息】也是时运不济……幸而太医说并无大碍。【旁的也不敢多说,转而道】听闻阮妹妹出自杏林世家,想来妹妹颇擅于医道罢?
【我心疼她同我一般遭遇,被人作筏,却又束手无策,人微言轻。】
留的青山在,只要楚姐姐将身子养好,毒素尽除,旁的来日再算也可。
【话虽是如此说,可时日越长,证据便越难以循迹。此事便更难结果。】
【接上她的话,只道。】
让姜宝林见笑,妾幼时贪玩,只习得家父功业一二,不敢擅道精通,略识岐黄之术罢了。
【不然,亦不会被有心人算计了去,错了殿选吉日。】
本帖最后由 姜贞儿 于 2022-9-1 17:04 编辑
【自楚宝林之事后,才知道药理的重要,哪怕是略通一二,也好过全然无知呀。讨教道】
略识些岐黄之术也比我睁眼不识的好。
若妹妹不嫌我愚笨,可否教教我?不求精通,只求识些草药罢了……
前些日子,陛下赐了些吉祥果儿,不是什么稀罕物什,妹妹不若一同品尝?取个吉祥寓意。
【她开口求我,教她识药理草药,我知她多半是以楚氏之事为诫,提醒自身。】
【开口应允,莞尔。】
姐姐玲珑聪慧,向来一学便会,只要姐姐不嫌弃妹妹粗笨,自是乐意效劳。
【不论是我,或是她,亦或是楚氏,我们终将一生困于此处,只为争一人所爱,倒是可怜。】
【二人一道离去,后话不提。】
———结、———
天启二年三月初六
【昨日方氏手伤一事于阖宫中传得沸沸扬扬,阿月将将入宫不愿妄议是非,只吩咐馆中不许议论此事免得落人把柄。】
【今日身着一袭浅绿衣裙,搭上皇后赏赐的荷叶耳坠衬得人娴静温婉,瞧着铜镜中的模样阿月心情甚佳,便想着在御花园游赏一番。】
【春意尤盛,虽未到莲花生苞的季节,荷花池周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走深几步听闻有人说话,细听是在讨论方氏之事,阿月不愿多管闲事,便想绕道而行。】
三月至,正是草长莺飞,万物复苏之时,御花园的梨花开的正盛,整个宫内笼罩在一片春意中。
软轿慢慢悠悠的在宫道上行走,耳边却听着青竹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小道消息,至御花园后,扶着青竹的手,朝着梨花园走去,仍听着她讲着方氏被人刁难的事,不由长叹口气道:
“想我去年今日皆遭厄运,那方氏的心情我倒是懂得很。只是方氏初遭宠幸,这帮人也太刻薄了些。”
皱眉转眼又望向荷花池,青竹仍在说着这事,偶尔答上一两句,缓缓在荷花池边游走,正不巧撞上位佳人。
【阿月欲要离开,转身却遇见同逛荷花池的楚贵人,自上次在朱美人那出过糗后便恶补了一番,这才能一眼就识出眼前人的身份。阿月顺眸俯身,从容施礼道。】
贵人万安。
【阿月声轻而缓,但还是被那边议论方氏之事的宫女捕捉到,讨论声戛然而止,两名宫女忙窜出来向二人行礼。】
许是青竹在耳边说着方氏的事,才没有注意其他人,故而两位宫女出来行礼,还吓了一跳,转身望去,见宫女正行礼问安,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是新入宫的新秀吧?”
瞧着她行礼,模样周正,颇有些清冷,自从上次褚氏前来问安,这还是第二个遇见的新人。
“往后都是一宫姐妹,不知姓甚名谁?住在何宫?也好互相走动。”
面上虽然如是说,心里却是另一想法,不过为了今后宫内生活不好与人有什么冲突,毕竟自己不是徐氏之流,为人总要懂事点才好。
【见她被莽撞宫人惊到也只是挥手遣散她们,想来眼前这位贵人大抵也是随和的性子,若换作是骄纵些的贵人,定要先教训这两位不懂规矩的宫女。阿月稍稍安心,于其问一一作答。】
妾是新进宫的新秀。
名唤姜江月,居于钟粹宫宝慈馆。
【顿了顿,又接着问道。】
今日天气甚佳,不知楚贵人可愿同妾一齐游赏?
瞧着佳人大抵也就二八年华,早早被送进宫里,为妃为妾,这家里人也不知要怎么担心?又或者不如后母待我那般担忧,反而是喜气洋洋,甚为荣耀,就如家中父兄姐妹一般。
摇摇头,终究是命,我虽不信命,却也只能认命。
微微一笑,点点头道:
“那?我们不如一同走走?这荷花池每到夏季都才好看,春季却少了些什么,不如我们去瞧瞧梨花,那里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