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好听的话谁不爱听?我听着挺是满心欢喜的,这赐字的恩典也确实是宫里头一份儿呢。不经喜笑颜开,瞧着阮宝林,柔声道】
阮妹妹真会说话。阮妹妹如今也是陛下的嫔妃,这恩典赏赐自然也会有的
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她若当真得了恩赏,我可就不会这般说了】
【抬手拉起她的玉手,又说】
关雎宫的赵美人倒是鲜少见着。阮妹妹觉得她如何?
【你来我往间,循着她话。】
妾身烛火荧光,哪比得贵人福贵冠身。
【手心传来温热,下意识便想抽回,可瞧她面色无虞,只得作罢,莫又引得她不快。】
【这会成了阮妹妹,方才还是阮宝林。】
【她骤然提起赵氏,有些莫名,却据实答之。】
赵美人瑰姿艳逸,自是有福气的。
【阮氏一张小嘴倒是挺能说,这般会说话若是到了皇帝跟前,还不得得几分宠?笑意盈盈的盯着阮氏。玉手一松,便道】
眼下瞧着不早了,倒是有些饿意了
【稍顿,便邀了她一道进餐】
不如妹妹今日和我一道用膳吧?我宫内的人会做一点延州的吃食,妹妹尝尝?
【她并未循着说道赵氏如何,细算下来,我同赵氏也不过几面之缘。】
【她温言相邀,须臾,嫣然应下。】
多谢贵人美意,妾却之不恭。
【二人一道离去,后话不提。】
———结、———
天启元年四月二十
(今日一早在凤藻宫内闹了一出笑话,沈贵人和徐宝林二人为了争夺料子竟是扯坏了。坏了也不打紧偏偏还是在皇后跟前....)
(正想着方才的事,不知觉竟走到了荷花池边)
入夏荷花开。算算日子也就一月多就开了、
(站在池子边,喃喃自语)
本帖最后由 姜贞儿 于 2022-8-3 20:49 编辑
【端午佳节近在眼前,承皇后圣慈赐下华贵布料,按位分,与我并无干系,自然在末尾等着捡别的妃嫔挑剩下的。万万没想到能见到徐宝林和沈贵人抢夺布料的“大戏”,我自幼在宫中长大,虽是在东宫伺候的,但先帝后宫争斗也没少见识,这还是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妃嫔们为了一块布料在台面上就争起来的,连样子都不装,不由暗暗好笑。】
【走到荷花池边遇到郑美人,依着礼仪问安道】
嫔妾见过郑美人。
【方才郑美人在凤藻宫既不冒尖也不出头,和我一般默默看戏,想来也是知道明哲保身的聪明人,便寒暄道】
不过半旬便是端午了,往年这池荷花开得甚好,郑美人届时在池上泛舟赏花,岂不美哉?
(听到女子柔声,我侧身回眸,原来是姜贞儿。入宫的时候我就听人提过,想必也是一位不简单的人。能从宫女到女官再册为嫔妃,这宫里可是头一位呢)
姜宝林快快请起
(她入宫许久,礼数自然明了清楚,倒也在这上挑不出什么毛病儿来、打趣着说道。)
姜宝林说的是,只可惜本主可不是花仙子,怕是衬托荷花而不是荷花衬于本主
(略顿,又说)
往年的端午,宫中可热闹?若是宫外单是划龙舟就热闹无比了
娘娘过谦了,娘娘气质出尘,要嫔妾说,合该是荷花衬您才是!
【郑美人瞧着人和善得紧,我自然也乐意与她说话,有意无意道】
若说起花仙子……宫中不正有一位么?嫔妾听闻江贵人在夏国素有花仙子的美誉,今日凤藻宫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闻她提起往年端午的热闹,我摇了摇手中的团扇,遮了遮微翘的唇,笑道】
端午么……往年都是宫宴歌舞,哪儿比得上今天的热闹?
【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儿转了转,和郑美人眼神交会,笑意流转,并未说透。】
姜宝林过奖了
(好听又漂亮的话入了宫是听了不少,若非殿选我封的高些,这些话怕也是难以听到的吧?又听姜宝林说起那位江贵人,笑了)
她是公主,不同我们的
(虽都是嫔妃,可她到底是和亲而来,和我们自是不大一样的)
今日上午的热闹确实难得一见,那时候听人说沈贵人是陛下宫外带回的规矩难免不大学的全,可那徐宝林却不同,竟也丝毫不顾着礼数....
说起来,沈贵人没有为难过你吧?
【公主又如何?在宫中看了这么多年波云诡谲,出身二字说重也重,像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说轻也轻,荣华富贵皆在陛下的一念之间。却不足以与他人道来,只言】
嫔妾在御前倒是见过沈贵人数次,贵人么,眼里哪里有奴婢的呢?说不上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说着放下团扇,一双柳叶眉微微蹙起,唇角勉力提了提,看着还是微笑的模样,却有些许酸涩。】
奴婢?
(她的身份是不大好听,可她和别的宫婢却又不同。她是御前的女官,自是比旁的宫女高阶一些的;沈氏向来自持甚高 不把人放眼里,倒也听“习惯”了沈氏的那些事)
你是女官,不同别人的。沈氏恃宠而骄也不是第一日了,何必在意?
(宽慰的说着)
(又继续道)
皇后娘娘如今怕是心情也不大好,沈氏这般性子不改改早晚得吃亏了。
姜妹妹,眼下天色还早,咱们一起去前头瞧瞧花儿?
【我本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故作委屈是为了表明自己绝不是狐媚轻狂之人,若论起出身,我祖上也是做过五品官的,未必不如沈氏。缓缓摇扇】
沈贵人如今仗着陛下宠爱,得意了些也是常情,不过这自有皇后娘娘管教,与我们无关的。
【郑氏一番宽慰,我很是领情,颔首应道】
那嫔妾就陪娘娘一道赏花吧,前边儿的芍药开得正盛呢……
【说着,二人一道走远了。】
结
元年五月初七
【端午过后,小荷初露尖尖角,别有一番韵味,只是端午风波扰乱人心,宫中各人各怀心思,却无人来赏荷了。】
【庆熙宫楚氏中毒,来来往往的都是御医宫女,满宫的药味,这日我探望过后,想散散沾上的药味,便来御花园转转,也是想在这风雨欲来压抑的氛围中喘口气。倚在阑干,洒下一把鱼饵,锦鲤便追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