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沈遗珠说的没错,有福却是个没有好命的。只是这话从她嘴里出来难免觉得她这个人心太冷了。毕竟也是容氏救了她不是么?】
【我拢了拢袖口,也不想多逗留,看起来她也不太想留我】
【于是我起了身,道】
是叨唠娘娘了,那妹妹就先告退回去了。
改日再给您请安吧
【笑着朝人看去,对着她点了点头表示】
那妹妹慢走,本宫就不送你了。
【说完,未等她离去,便直接起了身来,朝着内殿走去了。而后示意宫女把她坐过的椅子认认真真的擦拭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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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三月初五
【初二那日在赏花宴上和瑛贵嫔起了点不快,没想到事后那贱蹄子竟然跑去了太华宫。陛下撤了我牌子,说的倒是好听让我歇着养养身子,到底还不是心疼那贱蹄子?】
【这日清晨便派了人去告知说身子不爽,便未曾去请安】
【没想到这会儿竟是听闻凤驾到了】
恭迎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笑着朝她请了礼】
娘娘怎么来了? 臣妾歇了会儿,身子倒是无碍了,想着待会儿给您请安呢
【偶因三皇子之故来瑶华宫,如今倒渐成了六宫的常客,凤藻虽大,景致无一不精妙成巧,但到底不如六宫热闹,缺了些许烟火气。】
【唯是日众妃请安时,才教添了些人语喧笑,今日沈氏告缺,众妃之中有过一时议论,多是猜测与初二赏花宴有关,反而教我想起那日不光是有沈褚相争,大皇女亦受伤,是以晌午后先去了白氏那看过大皇女,顺道转去松风轩。】
【一行入内,见礼时扫她周身上下,而后轻轻一哂打趣】
本宫关心大皇女的伤势,来了瑶华宫又记起早晨有人告假,来看看是真是假。
眼下瞧着,你这病恙倒是好得甚快。
【皇后何等精明,我自然也不想骗她。待人入座下来,我才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下位。听着皇后的话,笑了笑】
臣妾这病不算大。只是瞧了瑛贵嫔也在浑身不自在不舒坦;
【说着,玉指绕着绣帕,又委屈的说着】
那日赏花宴谢明明就是她恶人先告状。陛下撤了臣妾牌子也罢了,可这日子未免太长了吧?
【我抬眼过去,一脸委屈模样】
皇后娘娘,那日您也晓得的,是瑛贵嫔出言不逊在先的。
不过事儿都过去了,臣妾也不计较什么,只是求娘娘开个恩典,宽一宽陛下这责罚,臣妾几日未见陛下,心里难受~
【嗅闻茶香慢慢品茗,虽说沈氏平日行事无度,骄横如市井之举,但吃穿用度之上有陛下赏赐贴补,这茶确也不俗,若能以此泡去些沈氏这身俗气便好了。】
【这座下人倏尔拿腔作调的,委实无法忽略,移眼打量时恰好撞进她写满委屈的一双秋波里,教人对上之后心中颇不适,忍将半晌,终是低眉移眼扮作喝茶模样。】
她出言不逊,你亦没忍耐,不是当下便惩了人?当时可有人请你宽一宽这责罚?
【搁下茶碗后,轻哼睨了她一眼】
如今倒是想起本宫了,陛下责惩,本宫如何能替他做主,你这副算盘倒是打得响亮。
【皇后的话我听着一时无言。随后动了动嘴角,才缓缓说着】
也不知瑛贵嫔是说了什么坏话,才叫陛下如此责罚臣妾。
【抬眼看了看皇后,又说】
您是皇后娘娘,陛下的妻子。您同自己夫君说说,他总是能听的呀。
【除非,你不愿意去说情。我又想起那瑛贵嫔来,便是气的很。也不知那小贱人在圣上跟前说了什么,叫他如此罚的重】
若是娘娘为难,便当臣妾没有说过吧.....
臣妾也不想叫您为难的。
回头等陛下心情好了,臣妾自个儿去请罪....
【移眼时眸光被殿内一隅之景吸引,是盆摆在案几上的花木,果似红玉珠,叶如翡翠,颇为秀气精致,如此百无聊赖时便多停了会子,直待沈遗珠自顾自的说完后才笑了笑】
自然是只能你自个儿。
【撂下这言语,才移眼复看向沈氏,嘴角的笑意敛而隐去】
如若当日你打的是其他人,陛下的责罚想来不至如此,即便依旧罚你撤牌,本宫念在岐祯,也会去劝陛下从轻。
可你打得是瑛贵嫔。
【抬眼时松风轩窗外的景象跃入眼帘,回忆起旧事只需霎那,叹了口气】
你只记着初二赏花宴以宫规罚了她,那再以前呢,不论当时因何种种,只看你这一而再得针对她,瑛贵嫔那里肯定是存了心气,如今陛下罚你,本宫以为此举也是为了你好。
不过一月尔尔,你认下这罚,就此翻篇,以后便是瑛贵嫔再去告状或是如何,陛下也不会容她旧事重提。
旧事重提?
【我本是想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狠心,听皇后那么一说。倒是了然了,便是那日陛下在她殿内的事儿吧?呵,不经嘴角冷冷一勾】
那日的事本该不再提,可瑛贵嫔连您都不放眼里,这有了皇子翅膀更硬了!
【当日皇帝本是歇在凤藻,却出现在那瑛贵嫔殿内。若她没心故意勾引,谁会信?!】
皇后娘娘忍得下这口气,臣妾可忍不下去!瑛贵嫔表面瞧着温婉乖巧,可背地里都干了什么肮脏事阖宫都晓得!也是您心善宽厚不予计较!
若是臣妾,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说着,又道】
臣妾说话直,您可别生气~
【我欲替她重忆旧事,是要点她去岁曾害瑛贵嫔小产,不料她倒替我甚着想,说起三年那遭“乌龙”,蹙眉之际又失笑】
行了,当年你又何尝不是差点就扒掉人家一身皮?
【虽说掐指一算这事也不过才两年,可沈氏提来仍咬牙,恨意切切,而我麽,心绪是有不平,却是难说究竟为的谁,罢了,不过是点小波澜,属实不值记挂。】
那你何不学一学,也待她宽厚些,想来陛下也是乐见其成的。
【我顺嘴一说,实知人之本性难移,并不指望她当真因此而改。】
宽厚?
【我对瑛贵嫔再是宽厚有爱她又岂会记着在心里?那时在冷宫,可就她欺的我最惨。这份恩怨怕是下辈子都理不清的】
皇后娘娘,这些事不劳烦您记挂了
【说着,又道】
臣妾有些乏了,今日好好歇一歇,明日一早给您问安
【我这般一说,便瞧她兴致不高的样子,实是意料之中,她与褚氏之间彼此都懑愤怀怨,哪是一句两句轻描淡写的劝能开解的,遂在饮了半盏茶后,便起身离了松风轩。】
【回宫后未久陛下派人送了对南海大珍珠来,只是旁边的宫女多嘴,说了句有些俗,当即便蹙眉睨视,打发人退下。原是凤藻宫院里的洒扫宫女,念她苦熬好几载,年初点她到内殿里侍候,岂知还是这般的没规矩,不知何谓谨言慎行。】
【还未待我想好如何发落,常亘从殿外奔至堂内,道是陛下适才进了凤藻宫又匆匆离开,像是有事的模样,暗道多半是被听去了,便索性吩咐常亘送枚香囊去太华宫,至于那多嘴的宫女便直接发落至掖庭宫做粗使。】
——结——
天启六年四月初六
【前日楚云心的侍女得幸册为宝林,昨日那沈遗珠便诞下一女。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我叫人备了贺礼,一身梨花襦裙头佩了一只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便提着去了瑶华宫内】
【站在燕禧殿外,瞧了眼匾额,倒是气派至极】
【随着宫女入了燕禧殿内,便瞧见了榻上的女子。虽刚生完孩子,却面色不差】
见过禧婕妤娘娘,恭喜娘娘喜得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