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新秀入宫,嫔妃接二连三有喜。前二个生了皇女还没什么,可是就在昨日那姜贵人竟然生下了儿子,听到这消息,我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今儿起身,听人说着外头下雪了让我去瞧瞧,可我哪儿有兴致?】
不去,那有什么好看的?!
【不经坐在了窗台边,推开窗子便是迎风吹着,吹吹也好,吹醒一些。直到宫女朝人请了安,我还以为这寒风把我吹蒙了呢。回头去看,竟然真是他】
陛下怎么来了?
陛下不去陪着姜贵人,怎么来瑶华宫了呢?
【我起了身,慢悠悠的朝他走去】
怎么,朕不能来?
【入室 便迎寒风而来,又见她坐于窗台边吹冷风。神色愁容,便朝那走去,尚未近身又听她话。这醋意还真是不少】
【内侍解去披风,便套在了她肩头】
你倒是上心,朕昨日才去,她也得清静养着。外头还下着雪,你也不怕冻着?朕来时叫人搬了两盆腊梅过来,就搁在外头院子里,去瞧瞧?
【这天下都是他的,我这小小的松风轩他自然想来就来,听着他避重就轻的话,峨眉微微一挑。神色不快的看了眼他】
【肩上的披风还有他的余温,可我却还是拿了下来给了宫女拿去挂着】
嫔妾晓得,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腊梅?又不是没有瞧过,宫外的时候院子里就有,外头也有,有什么好看的?
【他如今就是有了新欢美人儿,随意拿点东西塞我敷衍我罢了。气鼓鼓的转了身去坐了下来】
不看,陛下觉得那东西好,赏给姜贵人或是江贵人好了。
那能一样吗?
【沈氏的话听着直拧眉。瞧她一副愁容便也忍了不快之心。见她甩脸色,不由道】
一个是外头长得,一个是朕送你的,能一样?这二年的书是白看了,还是你这酸意把脑子酸没了?朕好意给你,你转头就要朕赏别人?
【从前哄个两句也就罢了,权当忙里添乐趣。又沉了声】
好,行。来人,把腊梅送去给姜贵人。往后有什么好东西也不必紧着松风轩!
“这二年的书是白看了”
【唯是这一句话叫我入了心,是,我阿爹是个卖猪肉的。我的身份是不如宫里的嫔妃,可入了宫,我也曾为了他学习规矩学习女工,还有那些琴棋书画】
【果然他心里有姜氏!红框顿时便红了起来】
是!我家是屠户,是比不得后宫里的娘娘们!
可打我入了宫,哪一次不是认认真真去学那些东西?陛下怕我被人欺,还让哥哥去做官,哥哥哪一天不是勤快,恪守本分兢兢战战的办事?!我以为陛下对我真心实意,丝毫不介意我的出生,如今那姜氏不过就是生了个儿子陛下就变心了!
屠户家的女儿是比不得那些日日装腔作势知书达理端着架子的人! 说到底,陛下就是变心了!
【娇声略带哭腔,看她双眸泛红眼中含泪,不觉闭着眼揉着眉心。片刻,正色道】
朕的折子日日都有几摞,你是觉得朕还有几分耐心在这看你作妖?
【声音不由低沉,还是示意宫人将披风取来,再次套上她肩,却是冷了态度】
这几日天冷,你好好待在宫内养养性子,想好了派人和朕说,没想好就别出这门。
【落了话便朝殿外走,却又顿了步,说】
朕这心意再多也经不起你这折腾
【罢了,大袖一挥便朝外走去,行直两盆腊梅前,神色显怒不经一脚踹翻,边又吩咐将从前教她礼数的女官罚俸三月才算泻火了事】
【作妖?在他心里我如今就是在作妖?到底是变心了,如何做如何说在他心里面都是无理取闹的,那他还来这干什么?!】
【我听着他的话,不由落了泪。入宫以来从未如此委屈过】
【含着泪水看着他,却始终不说话。直到那披风落于肩头,看他走出去,才放肆的哭了出来。小竹进来说陛下发火了,踢了那两盆腊梅】
【他踢得何止是腊梅,还有我的心啊】
====结=====
天启三年正月十四
【前二天还有人来松风轩,这二日便是清净了很多。明日便是元宵宫宴,我派人去了一趟凤藻宫便恹恹的躺在了贵妃榻上】
【这会儿他定然是美人作陪吧?】
【昏昏沉沉中,却听到了步子声,我缓缓挣了眼,竟是他】
【这会儿自然是没有气的。先前他派人送东西我便没收,还以为他气头上不会再见我。如今看到他身影,难免涌起一股酸苦】
陛下
【几日过去未有人来,却听凤藻宫女回话说她不适。一道折子半日下来都定不了果,索性叫人摆驾去松风轩】
【一入内殿,便见贵妃榻上佳人斜卧,待近些她方睁眼望来】
嗯
【应了她声,便又咽了话。这台阶还得是她自己来下】
【起身后就这样眼巴巴的望着他,瞧他面无表情,还有些冷意。我晓得他肯定是没有消气,咬了咬朱唇,委屈的朝他走去。一把扑入了他怀内】
【委屈的泪水顷刻而出,犹如还在宫外时,囔囔着抱怨】
坏人,还以为你再也不见我了。
【将小脸埋在了他怀内,又抬了头,嘟嘴说道】
知错了。还气吗?
【那张小脸布满了委屈,话未出人便已入怀。手一抬,叹着气将人揽入怀中,又听那句委屈至极的话,眉头渐一舒】
知错了?
【低头垂眸,原本娇媚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珠。抬了手将泪珠一抹】
你是水做的吗?眼泪那么多。今日你这妆可是白打扮了
【四目相对,瞧着他的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来,脸上的温润指腹一点点轻轻抹去泪珠,我晓得他心里不生气了,不然哪儿有这闲情和我说这番话】
【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方说着】
从前未精心打扮陛下不是也没有嫌过吗?
【我说着,便拽着他的拉着他坐了下,自个儿则是跨坐在了他腿上,两只玉手缓缓攀上他肩膀,说着】
知错了知错了,陛下都说珠珠的眼泪多了哪里还能不知错?陛下若未消怒气,责罚便是
【说着,不由握着他一只手朝着裙内探去】
但是责罚前,珠珠也想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