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刚喂了孩子睡下,宫女便急匆匆的进来说着禧容华朝这儿过来了。我还不曾说便听到了步声,示意人扶着我靠起来】
你做什么?
【我瞧她宫女直径走去便把孩子抱起,顿时拧着眉起身下榻】
禧容华你这是做什么?
【连忙走去,抢过了孩子抱着。一边哄着他。脸色难看】
禧容华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小孩子刚出生可不就是这样?
都是陛下的孩子,禧容华再不喜欢也不必如此说吧?
瑛贵嫔,你又做什么?
【瞧她脸色十分不好的下了床榻匆匆走来,一把从宫女怀内抱走了皇子不由笑了。慢悠悠的前去坐了下来,才说着】
可是瑛贵嫔这孩子真的格外不好看
【说着,又弹了弹袖口,抬手碰了碰发髻上的金累丝点翠嵌珠宝双龙戏珠簪,说着】
今儿可是个好日子,纯婕妤的宫女清华死了。
本宫便特意来瞧瞧你和皇子,这份心你当真该好好记住才是
阿,那清华听闻害了二皇子,这样的人死了也好,保不齐日后就来害别的皇子了
【什么纯婕妤的宫女清华死了,我坐着月子自然不晓得这些事。可也听懂了,她就是挑着宫里有人死了才来看我】
那可真是有些晦气,难为娘娘还亲自来看望
【示意乳娘抱着皇子先去偏殿,便由人扶着坐了下来】
【嘴角微微勾起,说着】
纯婕妤的宫女死了就死了,娘娘那么在意,不会其中有什么和您有关系吧?
虽然说崔贵嫔和皇后的事您被人冤的,可是后宫嫔妃可不会相信一个奴才会有那样的胆子。人在做天在看,娘娘凡事还是积德一些吧!
瑛贵嫔.
【她的这几句话听着愈发来了火气。瞧她如今面容苍白憔悴模样,笑了。嘴皮子真的是愈发利索了,可又如何?】
瑛贵嫔的嘴皮子真是愈发利索了呢
【绣帕甩着便起了身来。说着】
本宫瞧你做月子,便不和你计较口无遮拦,以下犯上之罪。
你的皇子可是早产下来的,身子羸弱,可仔细一些,别和那清华一个,没福气
【巴不得你的皇子早夭呢】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好,好好说话,为你的皇子积德!!
【她那些辱我的话我可以忍受,可是她竟然敢咒我的孩子,捏着粉拳面色渐沉。我从没想过禧容华如今竟能如此狠毒】
【带着怒气起身朝她步步逼近,说着】
你平日里嚣张,欺我就算了。那是陛下的孩子, 是皇嗣!
禧容华如今竟然敢诅咒皇子了?当真不晓得陛下知道了宠爱的妃子竟是这般心狠手辣,会如何作想?这绿野堂实在是不欢迎你。
秋儿,送客!
瑛贵嫔这话说的,你若有本事便传去太华宫呀
【眯了眯眼。还敢这个和本宫说道?当真以为拿着陛下压我,我就怕了?轻蔑的朝她笑了笑,抬手掩了掩嘴边,便道】
你这儿臭烘烘的,本宫还不乐意久待呢。
既然瑛贵嫔不领情,本宫在坐着也是无趣。来人,百家好回宫吧
【我瞧她这一番模样,生气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禧容华慢走。
【冷冷盯着禧容华看了眼,便示意秋儿把人送出去。瞧着禧容华远去的背影,气的直接砸了汤药。任由宫女如何安慰都难以平复心头的怒气】
【随后我便直接躺下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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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六年八月十八
【昨日和禧婕妤的事情怕是阖宫都知晓了。昨日傍晚去了太华宫,今儿回到殿内便听人说陛下派了人去罚了沈遗珠身边的宫婢】
【这消息自然听得开心,可比晓得天花没了还要开心呢】
“娘娘,明婕妤来了”
【一听是她来了,起身朝外而去】
明姐姐怎么来了?请进
【陛下这几日病了,夜里起了热,从太医口中得闻便前去照料了他一日,旋即一早便离开了,后来听他消了发热,心里头才落了下来。后又几日,褚氏和沈氏又闹得阖宫都知晓了,道是陛下未好全,褚氏带了雪梨汤去太华宫,被沈氏打翻,后被陛下罚了宫女的事。】
【沈氏如今位份愈高,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小贱民,虽众有针对,若说之前沈氏是为了苟活,如今无疑是仗势欺人,为她的乖张粗鄙附上了权利。沈氏短见,万事仅凭心意,我与她,她与褚氏的怨恨早已根深蒂固,若是孑然一身便罢,如今平安与霄儿在我膝下,容不得她这样的祸患继续为虎作伥。】
【绿野堂落于钟粹宫内,不过是穿廊几回的距离,入了屋内。】
你在太华宫受欺辱了。
【对上褚氏的目光,单刀直入地开了口。】
【我迎了她入殿内,示意宫婢泡茶。未待我这儿礼数周全,便从她口中冒出了那么一句来。我瞧着她,有些看不明白】
姐姐万安。
【朝人行了礼。瞧宫女上了茶,这才退去左右,苦笑道】
这么一大早,姐姐便晓得了?是阿,昨日在太华宫遇到了禧婕妤,闹了一些不愉快。好在陛下这次未曾向着
杀鸡儆猴了
我今日不是来难为你,也对宫里闲言碎语没兴趣。
【径直在她桌边坐下,看她将周遭的人屏退,大抵是担心我会失了她的体面。】
【倒也不必,她也未犯到我的头上,虽然我是瞧不上褚氏,可还有沈氏这样的糟粕在前,自然是看着她好上许多。】
陛下对禧婕妤,总是轻拿轻放,杀鸡儆猴,猴也未必当回事。
如今沈氏已是婕妤,行事却愈发无端,陛下对她素有怜悯,你与她矛盾已久,现下七皇子恩受陛下看重,沈氏之子养在皇后膝下,难保她的心思愈来愈大,剑走偏锋。如今太和宫内也敢造次,来日自然也什么都做得出。
【珍珠铛微动,日光倾落于矜贵的眉眼,神色淡淡看向她。】
瑛容华,你还要坐以待毙吗?
【她说的我自然能懂,陛下今早确实是派人去罚了她的婢子,却半分没有怪责禧婕妤的意思。却也全了我的面子】
【我哪儿不懂江氏的意思。只是她和禧婕妤何时也这般深仇大恨了?平日里我记得这江氏一直都冷冷清清,不屑后宫之争的】
你说的我晓得,陛下也不会不晓得
【淡淡回了她一句。有些看不透她,她身份到底不一样,难保不是借刀杀人呢】
只是禧婕妤从前犯错再大,罚过就是过了。哪怕是冷宫,陛下也存了几分心思不是吗?明婕妤这意思又是什么?
我是有心让她吃点苦头,旁的事怕是惊不着她的,她如今不就是有个三皇子让她安稳么?。可是,那你呢?
三皇子——
子凭母贵罢了,陛下不会在乎一个皇子,但是沈氏会在乎。
【顿了顿,将茶碗扣了个响,缓缓抬起头。】
你会在乎,旁人也会。
【定定看着她。】
你们怨恨注定日久弥深,而小十一从不是你们的敌人,三皇子我自然也不会在乎。
可是沈氏于我是一个祸患,内闱之内,我不想看到一个暗藏的杀机埋伏在平安和十一的周遭。
【长阳倾落,落在睫羽之上。】
褚娘子,沈氏贪婪跋扈,经久必爱驰,爱驰则恩绝,这是既定结局。
现下不过是我们提前这个结局,而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若日日为个“疯子”收拾烂摊子,经久也是会厌烦的。一个疯子——彼时如何不见了,也是情理之中。
【我们。】
【这是我给褚氏最大的诚意。】
【我曾将希望寄托在徐氏身上,可惜了,让沈遗珠侥幸逃过一劫,那么褚氏的刀,不知道利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