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宫】配殿｜秋香馆 | 汪妙禅

	【瞧着宫女去请上官太医过来，心才觉得安宁了些许。却听着伏容华的话，狐疑的看了过去。会是她吗？还未等我回过神，便听到了圣驾到】 【宫女扶着我缓缓行了礼】 陛下 【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话，今晚也只能是小产方可保自己.....】 【却不想等来了噩耗】 “皇上，上官太医今晚不见人，奴婢和几个人去寻，却发现上官太医自缢了”

	【疾步入殿，掀袍坐于上座，环视底下妃嫔，每个人脸色不尽相同，有的甚至都没掩饰好窃喜的深情，更是厌烦】 皇后，你就是这样治理六宫的？东西宫夤夜宫禁是废了吗？！ 【未几，见安贵人走了出来，我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妇人小产还有气力行走问安？又闻上官太医自缢身亡，头脑终于冷却了下来，吩咐德福】 去把王太医请来。 【王太医专管我的脉案，事关皇嗣，我只信他。王太医今夜不当值，赶来尚需时间，我语气平静问道】 安贵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也是给她一个机会。】

	【 不多时，高岐胤便来了，甚话也没有，疾步进入了殿内，陶氏跟在后头，我敲他面色不善，抿了抿唇 】 【 起身予他问了安 】 “ 陛下。” 【 汪氏执意要那上官太医看诊，我还未发话，陶氏便已经开口让人去请上官太医。】 【 却闻那上官太医自缢，心头一惊，怎就无缘无故的自缢了？！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被听皇帝呵斥，一众妃嫔皆赶到这儿，乌压压站了一室，只得又低眉顺眼道  】 “ 是臣妾疏忽了。” 【 每个人都藏着心思，太医未诊察的情况下，我亦不敢妄下定论，生怕这脏水溅到我身上。看汪氏一脸不知所措 ，道 】 “ 妙婵你且照实说，万事有陛下和本宫予你做主。”

	陛下... 【双目含泪，又看了眼皇后，以及那几位嫔妃。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上官太医自缢？为何会突然自缢？昨日请脉还是好好的，不经想到今晚的事。是了，便是一个局】 【瞧着陛下神色，走到他跟前跪了下来，抽泣着说】 妾不知道，妾真的不知道，昨日上官太医来请脉都是好好的，今天晚上不知为何突然腹痛，但却不是小产 【眼珠簌簌而下，摇着头哽咽】 陛下，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上官太医为何会死了？为何妾的孩子没了？他明明说是喜脉阿

	【秋香馆今日格外热闹，听说汪氏一出事，皇后便赶了过来，哼，她来的倒是快！生怕陛下看重膝下的第一个皇嗣，若是有个好歹，她也难辞其咎。】 【一入殿内，便瞧见汪氏凄然之貌，身下的亵裤还沾了些血迹，光着脚站着，面色苍白，弱柳扶风，心生怜悯】 【未多时陛下便匆忙赶来，随众人高呼唱礼，可又恰逢去请太医的人回禀上官太医自缢，顿时心生疑窦，哪里会这么巧，汪氏今夜见血，上官太医今日自缢。】 【陛下又开口吩咐去请了王太医，王太医素日专管陛下案脉，足以看出陛下对这个孩子的重视，下意识抚上自己尚未隆起的肚腹，陛下也会这样重视这个孩子吗？】 【汪氏尚未开口，环顾四周，冲着汪氏的宫婢开口。】 还不快给拿了软垫扶着你们主子坐下，贵人骤然见红，想必也受了惊吓，等会再备下些安神汤。再不仔细伺候主子，当心自己的皮！ 【听着汪氏之言，不免好笑。】 依安贵人的意思，怀娠妇人腹痛却不是小产，难不成是葵水？那安贵人这孩子从何而来？

	诶？此前不是一直听闻汪贵人的胎像稳固？怎么说见红就见红了？这太医怎么回事？又突然自缢了？ 【此前一直听闻汪贵人的胎像稳固，这见红……？事有蹊跷啊，这太医又突然自缢，更说明事有蹊跷，小声嘀咕道】 诶，咱们先看看吧？ 【小声与身边的丫鬟道】

	【汪氏一番说辞颠三倒四，美人梨花带雨丝毫打动不了我的心，冷冷地看着她】 不是小产，那是什么？ 【王太医很快来了，在众人的注视下沉着把脉，他沉吟片刻，又多次调整手势，反复几次，眉头已然紧锁，额头上密密涔涔都是冷汗。终于，他放弃了，噗通跪下告罪道：“微臣无能，竟诊断不出喜脉。”】 【我早料到是此结果，再确认一遍】 不是小产？ 【王太医的冷汗已经滴到他花白的胡须上了，擦也不敢擦：“安贵人……安贵人脉象和缓流利，不徐不疾……很是康健，葵水也是按时来的。”】 【突然汪氏的一个宫女儿冲出来，抖如筛糠：“陛下饶命啊陛下！主子一时糊涂，主子说陛下已经冷落秋香馆多时，想出假孕的法子，想留住陛下的心！今日主子原本是想让奴婢们将主子小产的消息传扬出去，没想到皇后娘娘来得这么快……陛下，奴婢死不足惜，求陛下饶了主子吧！主子对您是一心一意的呀！”】 【我冷冷一笑，紧紧觑住汪氏，往日还觉得她性子旷达、安分守己，御前失仪已经宽宥她一回，不过冷落了一段时间便想出假孕争宠这种手段来，愤怒到极点，竟然是非常平静的感觉。】

	【差遣出去寻上官太医的宫人不多时就回来复命，带来的消息却是上官太医已在宅中自缢。心生疑窦转而去窥高岐胤的神色，那张脸比平常更加阴沉，神色晦暗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汪氏。】 【汪氏今夜实在不像个小产的妇人，哭喊得这般铿锵有力，举止慌乱无度，更像——假孕，二字浮现在脑海中时着实惊了一跳。王太医的一席话刚落地，就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个宫女将事情全盘抖落。】 【汪氏失宠数月便想以假孕博取圣眷，最后再以小产收尾，还能惹高岐胤怜惜。这诡诈筹谋看似合乎情理，却最不该是由寡欲旷达的汪氏想出。】 【太医一番话无疑是坐实了汪氏假孕戏弄君心，方才众人还你一言我一语，顷刻间就又失声成了哑巴，唯恐被高岐胤迁怒。】 【汪氏跌坐在堂中，似被抽去鲜活的花朵，我到底还是心软了。淡眉颦蹙，莲步至那宫婢身侧，瘦指捏起她下颔，将她眸中的失措尽敛，冷声质问。】 你倒是护主心切，方才你主子在地上受凉的时候，你怎么没出来？ 【转而提起她的衣襟，拖拽着迫使人伏跪在汪氏身旁。】 现在你主子还一句话没说，你就着急忙慌地要替你主子“陈情”，真是好一个忠仆呐！

	【燕氏的话我不经朝她看去，这孩子从何而来，我亦是想知道。那上官太医从把出我有孕便一直伺候着我，谁能想到今日这事儿？】 【我自然明白，若是今日就此下去我便只有欺君。突然又跑出一宫女，跪着哭着说着那一番话，顿时觉得头晕脑胀，原来确实是如此，布下了此局】 陛下明鉴。妾身也不知，妾身也想知道这孩子哪儿去了？ 【双手也不知是身子难受而颤抖不停，还是因为害怕被定罪而抖着。无力的扯着陛下龙袍，昂着挂满泪珠的小脸，说着】 陛下明察，妾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妾有孕是上官太医查出来的，此后一直都是他为妾请脉，今日...今日这般，他却自缢。妾恳请陛下明察，还妾一个公道！ 这宫女口口声声如此，可妾为何那么做？这是欺君之罪，妾万万不敢的！即便真的如此，妾处心积虑，又岂会败在这一步？ 妾是冤枉的，妾没做过这样的事！

	【其实此事已然很清楚了，直到陛下驾到，才明白这件事有些严重了。只是这一局是谁开的呢？皇后还是陶昭媛？】 【从两人脸上扫过，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皇帝。他确实担忧，可到了现在怕只有愤怒吧？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儿，期盼之下却是如此结果】 【我和汪贵人素来算不得很要好，先前出事倒也看过她一次，自然不信她会假孕，她没有这样的胆子，也不敢的】 燕贵人，显而易见的事儿了，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孩子是上官太医把脉出来的，如今上官太医死了，也不知是畏罪自杀还是被灭口了 【说着，看向皇上，眉眼略挑，捂着嘴咳了两声，才慢步到了他跟前，伸手握他手臂，柔婉着道】 陛下，汪贵人既然不是有孕，今晚既然是葵水，那这宫女那么说，汪贵人定然是准备好了小产之事。可是陛下瞧，这宫内什么都没有 水盆，热水，帕子都没有。连同被褥都是干干净净只有一点儿。宫女既然说是汪贵人所为，她岂会准备不当就叫人宣扬出去呢？ 【说着，朝那宫女看去】 你可以说还没来得及皇后便来了，那就更有意思了，都没准备好皇后便知道了？那是谁告诉了凤藻宫呢？想必是汪贵人身边的宫人吧？那就有意思了，这秋香馆的人可不太“忠心”阿 陛下，妾瞧着此事疑点颇多

	【 汪氏那宫人和王太医几句话，就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 【 假孕，可是大罪。】 【 前有燕氏陶氏下堂，后有伏氏“有理有据”分析，话里话外是要将我也拉下水，沉了面色 】 “ 燕贵人自个儿身上都怀着身孕，大半夜地巴巴儿要来将安贵人的事儿问个一二 ” “ 经年，本宫也没瞧出昭媛和容华还有断案的本事。” 【 提了些音调 】 “ 终究是本宫待你们太过仁慈，且不说安贵人这漏液不适尔众人不顾宫规皆至此处，现下陛下与本宫尚在殿中，何容尔等置喙？” 【 又瞧了一脸无辜的汪氏，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断不出个是非黑白，这后庭谁都有嫌疑，汪氏一时也洗不干净，索性又道  】 “ 陛下，此事疑点颇多，又事涉皇嗣，若是汪氏所为，当以重罪处之，可她如今不认，也当给她一个心服口服。臣妾觉得，不如交予慎刑司办理，后庭嫔御不得插手。” “ 当然，一切全凭陛下圣断。”

	【原本不说话的皇后却在此时开了口，朝着燕贵人瞥了眼，她来的确实勤快，不经嘴角微微扬了扬。皇后的话真是愈发有气度了，从前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上神色，握着他手臂的玉手不经紧了紧，随之双眸闪烁，一脸委屈的看向了皇后，松开了手，俯身解释】 臣妾是不懂断案，却也瞧的出几分蹊跷。臣妾只是把所想一一道出，并无别的意思。皇后娘娘莫要动怒，臣妾当真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又抬了眼，已是朦胧】 陛下明鉴，臣妾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担心汪贵人，担心龙嗣

	【伏氏一言，立刻便回了她。】 容华可冤枉嫔妾了，嫔妾哪有什么意思，嫔妾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您再借嫔妾十个胆子，嫔妾也想不出假孕这种事来 【听了皇后的话，不经意间挑了挑眉，徐氏这是什么意思？硬是教我拉下水？】 【汪氏假孕已成定局，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可转念一想，陛下的第一个孩子不正是在我肚子里么。】 【汪氏还未辩解，倒是不知从哪冒出的婢女，声称替汪氏认罪，看来今夜这场戏真是热闹。】 【装作泫然欲滴的模样，复开口。】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也是初为人母，许多事还尚且不懂，又不好开口跟太医讲，便想着来安贵人这取取经，刚出宫门便听安贵人出事了，嫔妾便才急忙赶来，生怕安贵人和孩子有什么事。 【汪氏可是后宫第一个有封号的，安？哼，如今倒是如何个安法？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汪氏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