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集福门
———天启元年三月初六、开———
【本以为因身子不适错过殿选吉日,便就等着遣送回府了,可谁曾想竟劳烦皇后娘娘记着我这号人,前日在花朝佳节一舞册封。】
【因着身子不爽利,迟了两日才从储秀搬至关雎。】
【途径集福门,在门下站定,仰望那集福二字,内心百感交集,日后,我便在此处,一辈子了。福之一字,缠绕终身。】
【合手与胸前,闭眸,心中所思。】
愿上苍护佑信女阮氏得偿所愿。 自那日在御花园里见着宫妃并交流之后,没多久,册封旨意便下来了,本就不意外,也就没多少喜形于色。
默默的在宫里收拾了两天,给各宫娘娘请安拜会,才算是得了闲,青竹道是不如去御花园走走瞧瞧散散心。想了想,也正是时候,便抱了古琴准备去御花园弹琴闲意。
正入御花园,就见一熟悉身影映入眼帘,虽然平日不曾交流,但也是在教习时知晓其人。
本不想多作交流,但想去的地方却需路过此地,只得缓缓上前,微微一笑,柔声道:
“你怎么在这儿?听闻你病了,可好些?”
【正冥思间,忽闻鹂声,回尔望之,是同我一届的楚氏秀女,不,如今是楚宝林。】
【嫣然着同她行了平礼,回了她的话。】
吃食上误食了过敏的食物,高烧不退,如今身子已大好,这才敢往关雎宫搬。
【抬眼,询问她。】
楚姐姐分到了何处?
【我知她与我同年,却长我半岁,自然合该唤她一句姐姐。】
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多作言语,平日来往不多,只是搬宫室时听闻她生病暂时不能去。所以,才和她现下寒暄几句。
本是说完了话准备道别,却闻她问话,心底颇为不耐,但面上温情脉脉的回道:
“在庆熙宫抱琼阁呢。有空记得来坐坐。”
本帖最后由 阮清雾 于 2022-8-1 19:46 编辑
【庆熙宫,似是东六宫的居所,而我居西六关雎。】
若是姐姐不弃,妹妹便叨扰了。
【说起过敏,我这来的颇为蹊跷,平素我知晓对豆类过敏,十分注意,不曾触碰。最怕是有心人作祟。】
【我等这一届秀女,听闻是郑氏和赵氏册封最好,被册封成了美人,可见宠爱。】
妹妹居关雎宫披芳阁,姐姐若得空也可以来瞧瞧,妹妹扫榻以待。
【这过敏一事,方才留了心,如今这偌大的后宫,却寻不得一可谈心之人,不过都是面上功夫尔。】 关雎?听闻好像比庆熙要华丽许多。微微点头,口上虽言,心里却有些不愿,不愿旁人打扰自己。但后宫不比家中,若没有个三五好友。那日出事,旁的连句说话的人都没有。
思及此,直到她说了句扫榻以待,这才开始细细打量她,笑道:
“好的,那阮宝林日后留心些,这吃食方面可大意不得,尤其是在这宫内。”
最后一句话,是凑近压低嗓音说的。
【我抬眸瞧着她般般入画的容貌,她的“提点”不禁令我多加留意。】
【最后一句是压低了嗓音,许是只有我二人听见。】
【她所言也并无道理,这次我错过殿选,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若不是皇后娘娘,如今我的归宿多半是落选归府,届时,我便沦落成他人的笑谈。我无法明辨她是敌是友,但只能小心应对。】
多谢姐姐提点,妹妹日后定会小心。
【日头渐盛,额间冒了点点薄汗,又道。】
暑头渐盛,妹妹先行告退,改日亲自上门拜访,多谢姐姐提醒。 这番话不知她心中作何感想,但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往后如何很难说清,万一以后分崩离析,反目成仇,自己双手不再干净。今日这番话便是自己在这宫中唯一的善心。
日头正盛,额间不禁起了一层薄薄的汗,闻听她话,微微点头,移开身子,让开道路,目送她离去。方才,步入廊中,精心弹琴。
结
天启二年三月初四
[ 宫里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昨晚便晓得陛下点了那方宝林侍寝。她是新秀里头一个被召的。加上柳氏的事,怕是得不安静了 ]
[ 早晨一场蒙蒙细雨过后,天是格外的凉爽,到了御花园内游赏,遇到了子桑氏]
容华娘娘金安
[ 我朝她行了礼、平日里对她不多见,近来她倒是爱 露面 ] -。【听人说昨晚陛下点了方宝林前去侍奉,把玩着玉珠子听着她们的话一笑而过。这宫里的风永远都停不了呢】
-。【朝着集福门走去,恰好遇到了嘉贵人,道】
免了
-。【淡淡扫了眼来人,又开了口 说】
嘉贵人没事吧?方才瞧你扭了下? 没事。妾身无碍。
[ 方才请安时不慎扭了下,好在问题不大。动了动脚腕,却还是有些疼,估摸着没什么事的。便起了身,笑笑说着 ]
多谢娘娘关心。
[ 俯身谢过,又抬眼对上她眸子 ]
娘娘今日真是好看呢。方才妾身叫人回去备了一份如意糕来,娘娘若不嫌弃请亭内小坐? 无碍就好
-。【听着嘉贵人的话语,顺势朝她那脚腕处瞥了眼,刚扭到怕是走路还是略疼的。我朝宫女使了个眼色,便对嘉贵人看去】
本宫略懂一些医术,宫内有些药叫人给你取来。这扭伤可大可小,你可仔细一些
-。【说完,便听嘉贵人的话,点了点头】
如意糕?也好,你这一说本宫便觉得该尝尝,只是方扭到走路怕是会疼
乔儿,和嘉贵人的宫女一块扶着嘉贵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