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年三月初十
{ 这过年新年,感觉日子飞快。一下子新秀入宫,这后宫又热闹了起来,方才到了御花园便听人说着禧贵嫔又把宫女打了 }
{ 被打的还是掌事宫女胡姑姑 }
明贵嫔
{ 正走着,便瞧见了她,行礼道 }
姐姐如今七个月多身孕,可仔细着凉,虽然三月了,但是春意浓浓,风还是大
【因了前两次的流产,这一胎便愈发的小心,陛下也少往昆玉苑走动,如此安然无恙的,怀至了六个月。许是因为根底还是弱,在外头吹了些风,便觉得有些冷,轻轻的咳了两声。】
【孟春草长莺飞,霜雪早消,春意溶溶,我看向迎面而来的朱嫔,颇为矜傲地点了点头。】
那头在说什么?
【我听到了不远处的热闹。】
【朱氏既从那边来,大抵是知道的。】
什么?
{ 听着明贵嫔问起来,顺势朝着不远处看去,几个打扫的宫女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着,一笑而过。还能说什么? }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禧贵嫔把太华宫的胡女官打了
{ 说的风轻云淡,我拿着帕子掩了下扬起的唇嘴,又继续说道 }
胡女官不过得了陛下赏赐了红豆汤,便被禧贵嫔听去了。揪着理由犯错便跑去教训教训了。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如此行径听起来荒唐,不过是禧贵嫔干的,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再荒唐,也没禧贵嫔本身荒唐。】
规正奴婢本是常事,只是禧贵嫔如此锱铢必较,为补一己私欲,实是——
【毫无停顿。】
鄙俚浅陋。
{ 听着明贵嫔的话,低头一笑。宫里人谁都知道禧贵嫔父亲是个杀猪的,屠夫的教出来的孩子能懂什么大家闺秀之礼? }
{ 如今怕是懂个行礼,后宫规矩都是十分为难她了 }
禧贵嫔的性子向来如此,不必见怪不怪。哪日禧贵嫔知礼守规矩了才是叫人惊讶呢
说起来,那位胡宫女侍奉御前多年,多少规矩还是懂的
但也不是人人都是姜氏,有那个福气
既入宫多年,禧贵嫔已不是宫外的布衣裙荆,变得知礼守规又有何可令人惊讶的。
不知礼守规才叫人惊讶,三年时间,贵嫔竟毫无长进,自反无愧。
【手搭着缩在斗篷里,看向似笑非笑,也颇有嘲弄之意的朱氏,不咸不淡的开口。】
【我说话素来是极为刻薄的,不然也不会得了个骄矜的评价。】
陛下是天子,又非圣人,奴婢做好本职才是正道。
一人得道,其座下小宠蒙受仙泽,受了点拨,也无可厚非。
{ 我最讨厌的就是江海镜这一幅模样,好似自个儿是个夏国公主高人一等一样。入了后宫,还不都是陛下的妾么? }
姐姐说的是
{ 不情不愿的附和了她一句 }
可总有些人掂量不轻事情不是么?
{ 黛眉一挑 }
不早了,若姐姐没事妹妹就先走了。前头的花儿开的好,过去瞧瞧
【斜睨了她一眼,未吭声。】
【又听她说要辞行,只淡淡说了声。】
去吧。
【遂便转身也离去。】
——结——
天启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昨日听人说有人去瞧了眼那夏冬春,不过是个宫女上位罢了,有什么好看的?我从宫内出来,便到了御花园赏景】
华贵嫔
【瞧是她,笑意盈盈的前去】
华贵嫔今日也来看景呢?方才来的时候还听人说起夏选侍得病的事呢
我想着可别是什么恶疾传染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从瑶华宫出,我没有回庆熙宫,如今庆熙宫内门庭冷落,陛下不再如往日那般宠爱于我,我自是没有必要急着回去。
漫步于御花园,闻得身后娇音,回头望去,却见是嘉贵嫔,行了平礼,笑道:
“嘉贵嫔许久不见了。”
话落,顿了顿,又道:
“是啊!这事满宫知晓,就是不知陛下是否知道?不过我听闻夏氏的症状与冷宫里的沈氏相同,这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呢?”
华贵嫔此言何意?陛下自然晓得的
【沈遗珠虽然在冷宫,却未曾被贬为庶人。想必陛下也是念了几分旧情的。那夏氏也是陛下那日去了沈遗珠寝殿才有机会被幸,说到底那卖主求荣的东西也是活该】
夏选侍前阵子得喜,如今病了自然是要撤下绿牌
陛下岂会不知?
【我不知她说的是沈遗珠生病陛下知不知还是夏选侍】
华贵嫔觉得呢?这大概是报应?卖主求荣嘛,总会有报应
在这宫里拜高踩低的不少,卖主求荣的也不少。如自己宫内的内侍为了钱财被人收买于我屋内放火,又或现下夏氏卖主求荣。一桩桩一件件…可叹又可悲。清风掠耳,才想起已是深秋了。凉意阵阵袭来,不禁冷,时常还会困倦,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
淡淡一笑,望向附近浩阔的湖面,轻声道:
“我的意思是说,冷宫里那位陛下是否知晓呢?如果知晓,陛下是否还会垂怜于她?”
嗯?
【她说的是冷宫里的沈遗珠,她得病的事我也听闻了。听着华贵嫔的话,不由笑了起来,低了声对她说着】
咱们都晓得她病了,陛下岂会不知?
【至于陛下会不会垂怜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晓得,不过未曾听闻陛下去那里看过她。也未听闻有什么消息。
大抵是那样的事太大,陛下就算有心也得顾着皇后娘娘不是?
毕竟那件事,皇后也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