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饺子下肚便觉得饱了,可说出去的话总是不能叫她多想。于是又朝着嘴巴里塞了几个饺子,才说着】
这饺子好吃,姐姐的手艺可不是我吹,堪比御膳的手艺呢。
【笑意盈盈的说着。我又听着她说琴,弹琴倒是好,于是说】
姐姐,我不太懂这个,不过姐姐都说了精于舞艺。为何还想着弹琴?这不是都该把自个儿精通的才艺献陛下么?
褚妹妹倒是会说笑?我这手艺方才入门不久,哪能和御膳房比呢?御膳房的厨子可比我的手艺好上不少呢!
【自己的厨艺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眼下刚学这厨艺不久哪能和御膳房的厨子比?】
我这也想着往日陛下看惯了那舞姿如今除夕夜宫宴再跳舞会不会毫无新意?我也想着有些新意的才艺,亦或是用一些创新的舞蹈或许会好些?妹妹觉着呢?
【想着除夕夜宫宴如若跳舞或许必陛下会觉着没新意?须得创新才好?】
【她想的不错,宫里乐坊的那些舞姬歌姬不少,自然个个都是出挑极了的。只是琴艺她又不是很精通,若是闹了笑话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话是这样说,但是宫宴上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被人揪着了看笑话?
【须臾,笑了笑】
不过姐姐想的自然比我多。姐姐若是有底可以尝试尝试
哎,若是在这除夕宫宴求稳还是将原有的舞拿来跳或许好些?我这有些犹豫,也不知如何是好啊?罢了,想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自己对于这除夕宫宴也有些犹豫该表演何才艺,若是求稳或许该把这原有有把握的拿来呈上更好?】
时候瞧着也不早了,妹妹早些回去歇下吧?
【瞧着外头时候也不早了,对褚氏道】
=结
天启三年 四月十三
【暮春初夏,雨后的殿前玉笑珠香冠群芳,墨魁豆绿一株数十成百枝,内宫中人皆称奇,如此奇象下其余百花鲜有问津如同陪衬,晨时临窗凭眺时见东隅芍药似是疏于管理,有烂漫野生之势,遂命人剪下花枝,一并将花丛修剪整型。】
【将剪下的芍药修枝去叶,烛火烧过断枝处继而浸于溶蜡封之,取竹节筒插入,辅以寿松绿竹,亦取蜡封,随后一一插入竹节筒中,换过小剪正欲修细枝末节,宫人报说瑶华宫白贵人小产,蹙眉暗道这个四月瑶华宫当真琐事不断,教人伤神。】
【无心再理花事,盥手时宫女又道陛下已去瑶华宫探望,颔首视作了然,净手后取琼花膏抹于柔荑,宣辇轿至瑶华宫。】
【一路才将白氏小产一事听了个明白,至白氏寝殿外,陛下龙辇还在,荣嫔已被罚跪三个时辰,陛下责惩我亦不会随意插手,陪同小坐片刻后,便请示陛下处理朝政当先,白氏此处自有我照拂。】
【送走御驾后方转身去内屋,坐于榻沿,轻作喟叹】
这回,你受苦了。
妾见过皇后娘娘,妾这身子不便,暂时……不便请安,还望娘娘谅解!
【自己月事一向不准这有了也不知,早前身子不适请了太医方知有了身孕。知晓有了身孕一直都万事小心,若不是昨儿个在御花园与荣嫔因小事起了争执也或许不至如此?想到此处不禁潸然,见着皇后前来探望只是身子虚,只得虚礼道】
陛下方才来瞧过,眼下娘娘来了,陛下与娘娘日理万机还能抽空前来妾已是感激。
【方才陛下还来瞧过转眼皇后娘娘来了,感激道】
【卧榻之人弱质纤纤,小产后的虚弱更是为其眉间多增三分可怜,四月已值初夏,却因榻上女子,窗牗紧闭,帷幔四垂,甫入此地,气闷之余无端教人想起阿嫂,当初因长兄战时受伤讯息传至将军府,阿嫂难产整整两日,我伫在产房外,彼时与此无异,甚至到处弥漫血腥气,昔年旧事重相忆,令人轻颤了颤。】
【强行压下心头这股不适感,勉力蕴起莞尔笑容道】
受了这样的罪还顾忌什么行礼,快免了。
【我瞧她脸上神情郁郁寡欢,口中犹还要喏着感激,眼下倒真浮起些许同情,这两年后妃接二连三有妊,诞下皇嗣的不少,然而流掉的也不少,每逢此时,心中总有疑问,这究竟值得吗?大约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是有福气的,这几个月安心养身子,往后总还会有的。
多谢娘娘!借娘娘吉言,想来完后会有机会的。
【自己今儿虽与这孩儿无缘,也不知日后何时才能有这机会?但愿……老天爷眷顾】
瞧着妾这记性,娘娘来了这些时候还不曾喝口茶,香儿去给娘娘泡茶,妾这虽不是什么上好的茶怕娘娘喝不惯还望皇后娘娘不嫌弃。
【说来皇后娘娘来了这些时候还没请皇后坐坐,让香儿去搬椅子泡茶给皇后娘娘】
【她这处才历了场兵荒马乱,疏于待客也不意外,瞟睨左右,笑着拦道】
不必再去忙活,既然现下你醒了,本宫也无须多留。
【自榻上起身,原是款步欲行,蓦又缓,回首看向榻里人,笑里似慈悲又怜悯。】
还有一事,便是本宫不提,左右你也会晓得,荣嫔那,陛下适才已下惩戒,罚跪三个时辰。
【不知昨日之争如何起的,倘若她认定小产与荣嫔相干,腹中一条性命换来罚跪半天,换我是她,必要不服,屈高半品罢了,身怀皇嗣为功劳,难道还不值得嫔位低个头?争执一场,折了个没成型的孩子,已是输得彻底,难免有些后悔从前替她铺的路子,但愿是个拎得清的,别教我看走眼。】
皇后娘娘平日操劳宫中诸事为陛下分忧,今日百忙中能抽出时间前来琼华阁已是不易,妾已是感恩戴德!
【陛下与皇后平日处理宫中与前朝事务劳心劳力,今日为了自己这事来了琼华宫已是不易,也不好多叨扰】
昨日妾一时兴起前往御花园赏景这才偶遇荣嫔娘娘,妾昨日也是妾的错不该与荣嫔发生争执,妾虽失了这孩子想来是与这孩子缘薄,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求情免于荣嫔娘娘这罚跪三个时辰?
【闻言有些愣神,经身边丫头提醒后随即回神后,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应道】
【白氏似是一如往初,痛失孩子的母亲多半会郁结于心,心思多疑又敏感的甚至郁郁成病的我也曾亲眼目睹,她这会子三番五次念着感激我与陛下,如此也好,心无城府之人至少好拿捏。】
【待她接下来一番话才当真教我开了眼界,斜斜眄其面容,似笑非笑道】
你倒是宽宏大度。
可惜这是陛下的意思,圣谕既出,本宫也难违。
【她这一番求情,以荣嫔那般脾性,能否领情还未可知,事无关己身,因此小小插曲也不会上心,随即吩咐琼华阁的宫人道。】
好好照顾你们的主子,若有闪失,本宫绝不会轻饶。
【一行直回凤藻宫,至晌午过后常亘领命去了趟太医院,将负责白氏的太医请至凤仪殿,看过白氏有妊后所有医案,又一番过问后才让太医离开,这场风波至此做停。】
【见皇后要走临走前还吩咐了几句,便强撑着身子道】
妾恭送皇后娘娘,妾不便起身还望皇后娘娘谅解!
【待皇后娘娘走后,与身边的丫头道】
我也乏了,先歇下,若无旁的事别叫我了。
=结
天启三年八月二十七
【八月底后宫倒是安静了下来,这日游园,到了瑶华宫外,却是飘起了小雨。于是入了琼华阁,着人传了话, 便是进了殿内】
白妹妹,没有打扰到你吧?
【帕子拭了下衣上雨水,笑着道】
正巧外头下雨,瞧着此处你住着,便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