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沧浪亭
天启3年四月十四日
地点:绿野堂
(我从荣嫔殿内出来回到钟粹宫中,太医看过后开了些药膏便叫人送了出去。绿野堂内安静如夜,我拨了拨青丝)
“是毓贵人来了”
(她如今是一宫主位,怕是听到了消息来的?)
毓姐姐。
【昨日晨时白灼灼小产,宫务繁重又要带珩儿,未能及时抽身探望,亦是第一时间令亲信瑶娘携补品送去了她寝殿。据说那徐氏是罪魁祸首,也只罚跪了三个时辰。晚膳时分,一边用膳一边听抱琴说着宫内新讯,绿野堂的褚氏竟是巴巴跑去给那徐氏送药,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荣嫔还不小心将打翻了茶水,烫伤了瑛贵人。”
【不小心?闻此言娥眉一挑,那徐氏惯会作妖,谁会信她是不小心的。将碗箸搁置一旁,漱口后拿丝帕掖去了嘴角残水。叫瑶娘去库房拿了新的膏药,去了绿野堂。】
【她已来相迎,柔荑瓷腕皆是一片通红,同她入座。】
我听闻你受伤来看看,可叫御医看过了?
姐姐请坐
(瞧着毓贵人入内,笑着迎她入座。又听毓贵人的话,这消息果真传得快,前脚太医刚走,后脚她便晓得了事情)
毓姐姐关心了,无碍的
(掩了下手,便朝里走去,又说)
方才来过了,给了些药膏,近日不可碰水,养养便是好了。
毓姐姐还亲自来?妹妹心里过意不去
给我看看。
【牵过细软的玉手仔细瞧过,好在未起水泡只是泛红,轻轻吹了几口气。】
可还疼着?
【令瑶娘拿到创药交给她的婢女,道。】
知你受了伤,若不来才过意不去。
这药治烫伤最好不过,你一日涂上三次,很快就好了。
(缩着手指,还是伸出了手。方才太医看过了,眼下上了药膏,是没有方才那么疼了。却也隐约做疼,叫人难受)
毓姐姐,我没事, 烫伤而已
(养好了如初,养不好这手可就难看极了。我听着话语,瞧了眼那药膏,心里感激的说着)
多谢毓姐姐的药膏。
今日荣嫔娘娘气急了,是我不该去打扰她的。只是我心下关心他才去的,哪儿知道会恼了她 【自己动作间瞧见她分明蹙了眉,却强撑着道不疼,阿月又叮嘱句。】
你回头试试我送的这药,覆上薄薄一层,清凉持久,就不会这般难受了。这么好看的手,不会留疤的。
【她说起今日之事,自己初入宫时,徐氏不也下过绊子,那徐氏实在可恶,知她委屈,慰道。】
荣嫔惯会这般刁难人的,她自己惹祸上身,日后不必心疼她。 可都是陛下的妃嫔,所以我才想着......
(不经叹了口气,到底是我太过多管闲事了吧?所以叫荣嫔如此欺负我。邀了毓姐姐坐下,示意人上了茶点过来)
(舔了舔嘴角,说)
姐姐的心意我领了。药膏明日就用上。小皇子呢?现在睡着么?姐姐出来他哭了怎么办? 【愿她吃一堑长一智,经此一事认清那徐氏的真面目,日后避着徐氏就是。】
哄他睡了才来寻你的,你平日若是有拿不准的事,也可来宝慈馆问问我,我替你把把关。
【吃了她的茶又闲聊了几句才一同回殿。】
结 天启四年五月十九
自从小产,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不是还沉浸在悲伤中,只是身子虚弱,多眠。
昨夜之事听了个大概,意思是江氏诞女,而沈氏拦着不让太医前去钟粹宫,原因嘛!倒真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说是三皇子生病了!
一个生病,一个生子,两件事撞在一起,也属平常,但沈氏所作所为,早就看不惯,当下更是厌恶至极。
和青竹议论着此事,拿出给孩子做的小衣,这女工在小阮生子后就逐渐熟络起来,平日里无事之时就喜好给小阮孩子做点衣服玩意送去,当然,江氏也不例外。
让青竹拿好孩子衣服,携侍女内侍往钟粹宫行去。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10-7 16:35 编辑
平安很是康健,在奶口那里,吃了便睡,比她在肚子里的时候要安分许多。
只是才生出来,也瞧不出什么好看不好看的,竹乔她们说,公主可好看了,我看着红皱皱的一团,权且当着她们是哄我的。
我轻声哼着夏国的童谣,她在竹榻上睁着眼睛圆溜溜的瞧着我,然后慢慢吐了个舌头。
然后,查娜苏说,楚氏来了。
“让她进来吧。”
记得小产时,她给我送汤和吃食,她诞下皇女,自己和侍女却不能洗手做羹汤,也只能做些给孩子的玩意和衣服送她。
步入她寝居,瞧着她哄孩子的样子,倒是有些新奇,走上前去,先是看了看孩子,随后温声道:
“听说你产女,前些日子特地做了几件玩意和小衣,今日送来,你瞧瞧喜欢吗?”
不去提昨夜事,提了也难免膈应,自己不是个碎嘴的人,不喜欢的人和事索性略过,再者,自己来此也不是和她说闲话的。
“辛苦你了。”
见着她带些实用的礼来,不免笑了起来。
我是不缺什么东西,但是平安缺,我也为她做过一些小衣兜帽劳什子的,到底是楚氏一片心意。
遂接过了她给的东西,翻了翻针脚,很是熨帖。
“楚娘子的手好巧。”
低着头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