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尽落眼中,片刻才从她口中听得一句话。也算落了一块心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小人儿身上,指腹轻逗他小脸, 说】
棠梨宫娴贵嫔那儿。她安分守己,宫里最为合适。
【抬眼,问她道】
你觉得呢?
【娴贵嫔。】
【蓦然我想起了她为温诚公主出头的模样,那个在床榻上羸弱的女子,因为了一点恩情,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是个有情义的人。】
【或许正是她为温诚公主踏出过这一步,陛下才有意将霄儿给她。】
……就听你的。
【只是看着睡得香甜的孩子,从今以后便承欢别人膝下,难免失落。】
【从榻上起身到他身边,青丝垂下,伸手也摸了摸霄儿的脸颊,柔和的灯光溶溶,照得人融去白日里的冰霜。】
陛下,霄儿一定会健康长大的对吗?
不必荣华,我只望他能闲散欢愉一生。
【这个孩子的身份是特殊,我心知肚明,可我作为一个母亲,也想要一个承诺。】
本帖最后由 高子濯 于 2022-10-28 21:18 编辑
【娇身近前,幽香入鼻。顺着三千青丝朝上而看,一句话,心头莫名一沉,抬眼看去,四目相对之下,于她许下话】
只要他闲散欢愉,自能健康平安
【从前便想同她有个孩子。如今有了一双儿女,她不提,也会护着】
日后他在娴贵嫔处,你安心教好平安就好
若是想的紧,偶尔瞧瞧便好
【须臾,又颇是无奈,说】
你知道 很多人盯着看
【这份应承已经是极所不易的,纵然我有心想要更多,却也知晓这是他能给我最大的宽容。】
【遂深吸一口气,低头将在霄儿额间落下了一个吻,怀念地认真描摹了他熟睡时的眉眼,仿佛要将着一生都看尽了,看了鼻尖发酸,方才转过头去。】
陛下去吧。
【背对着他,仰着头故作镇定,开了口却仍有细微的哽咽。】
莫让我看着,是要不舍的。
【我听到了背后窸窣的声音,大抵是他朝我近了几步,随后步履声渐渐远了,直到没了声响,也没了温度,放在委在榻上,捂着脸苦笑起来。】
【便是公主,也是从始至终都是身不由己的。】
——结——
(前情提要:元瑶因在赏花宴上大放姿彩被皇帝恩准入御书房伺候笔墨。但于当日元瑶却中毒高烧,太医发现是元瑶穿的蓝色云锦织裙上有毒,而该裙却是襄妃所赐。)
天启七年七月初九
【元瑶伺候笔墨不久,便传了消息来,说是熹嫔中了毒。】
【而这毒来自于她身上的云锦织裙。】
【熹嫔此番的复宠来源于襄妃,是她上门向襄妃抛出了橄榄枝,何况襄妃也应承了下来,确实帮熹嫔复宠了,如今她们可谓是一丘之貉,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襄妃又何必过河拆桥,这么着急地去杀熹嫔灭口。】
【她的妃位都还没做热乎呢,东窗事发,莫说妃位了,便是小命都难保。】
【子桑不是这么愚钝的人,那么只会是有人有意调拨二人。】
〈这几日因着赏花宴上大放异彩的元瑶得了皇上的恩宠,特地被皇上召去伺候笔墨,心里没由的羡慕,可当日她竟然中毒发烧,而那毒竟是襄妃娘娘下的〉
〈果然这宫中的恩宠还得有命享才是,不知不觉思绪翻涌已然到了目的地,让门口的宫女进去传声话〉
〈在门口待了一会,便被迎了进去〉
【查娜苏称是萧氏来了,时下我翻书的动作不由得一顿,滞愣了半响去想,萧氏是谁。】
【大抵是竹乔见我面色茫然,方才提醒道,这位萧宝林,原是了洗马入宫的,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如今的内宫,当真是什么人都能收。】
便请她进来吧。
【摆了摆手,让云栽去接。】
(晋升以来也是头一回拜访,也不知这明婕妤是个什么性子的,生怕万一没注意得罪了人家可就不好了)
(如此想着,小心翼翼踏入钟粹宫,到了殿内,安安分分的与明婕妤请安)
“妾身给明婕妤请安~”
(紧致的低着脑袋等着回应)
【瞧着萧氏低眉顺眼的样子,微微垂下了眼睫。】
【许是宫婢出身,身段要更矫揉做作些,与宫里的贵女们大不相同。】
【出身之差,往往便是细末之差。】
萧宝林今朝来所谓何事?
【淡淡开口。】
(头一回给明婕妤请安,淡淡的语气想起,也不知为何更加紧张,许是当了许久的宫女,到现在还仍然会有些不适应的时候)
“今日想着来给明婕妤请安,便来了,也不知有没有打扰到明婕妤”
(低眉顺眼的说着,这听闻明婕妤乃是夏国的和亲公主,在夏国更是被称为“花仙子”,眼神轻微瞧了一眼,便是移不开目光,不过生怕得罪她,瞧了一眼便低着脑袋)
无碍。
【言罢还是皱了皱眉。】
如今宫闱内不平,萧娘子还是少走动为妙。
【开口道。】
(将明婕妤的话听进心里,笑着点头)
“明婕妤说的是”
(又是闲聊几句, 便离去)
-结-
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
【我自知晓楚氏是个玉壶冰清之人,她并不适合在这深宫之中淌浑水,守着在这宫里缺缺的一丝正直和善心。如若说我是自傲而睥睨众生,那楚氏大抵便是良善慈悲,正是因为这样,那日高子濯问我的时候,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楚氏。】
【她也没辜负我的期望,将小十一抚养得与她一般,博学多实,知礼贤德。】
【可是十一到底是流着我和高子濯身上的血的,楚氏再怎么养,也抹不掉他身上的野心和果决。】
【我开始替她相看这京中的女子,楚氏更希望小十一能寻个单纯的他喜欢的女子,有助于夫妻和睦,安稳度日;我更希望他能娶个雷厉风行颇有手段的妻子,日后替他管着内宅。我们的观念大相庭径,这人选便一日日缺着。】
【谁想,便是这样缺着,便被人钻了空子。】
【荣妃徐氏的侄女。】
【宫门口前已经堆了一层又一层的雪,我垂眸看着那个昨日和鸡拜了堂,如今垂首给我奉茶的女子,让她跪了半炷香,还是楚氏碰了碰,我才接过了那杯茶。】
【楚氏与那徐氏的侄女走了以后,接着又来了个人,查娜苏给我报说,荣妃来了。】
【一个姑姑,一个侄女,没一个不是碍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