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镜,您抽取签文内容是你的耳环丢了一对,比较昂贵,你怀疑是宫里人手脚不干净
天启六年正月二十
【褚娘子和七皇子昨日得了圣恩,消息在宫内不胫而走,晨间梳洗的时候,查娜苏与我说起此事,瞧着铜镜内的面容,不由得一阵恍惚。】
【梅花。】
【我也是爱梅的人,大抵是因为瞧着是相似的吧,宁折不屈。】
【蓦然想起,有一副梅花的耳坠,是了少有的玛瑙制成的,叮嘱查娜苏去寻出来,不想一炷香以后,查娜苏说这幅耳环不见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查。
【我素来不将事情拖着,雷厉风行的让竹乔把昆玉苑的宫婢都扣下,细细盘查,楚氏来的时候,我坐在桌案边上垂着眼眸,端着茶水等着竹乔查后的结果。】
陛下对褚氏的恩赏传遍六宫,好不羡慕,宫里众人一一议论,但自己却毫不在意,如今已经有了景儿,旁的事儿就和自己无关了。
哄睡了景儿,让青竹拿出皇后赏的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宫装换上,又拿了给明容华孩儿做的衣裳,朝着昆玉苑走去。
才迈入屋中,就见她垂着眼的样子,抿了抿唇,轻柔问道:
“怎么了?如此不快?”
饶是楚氏来了,也未起身相迎,不过是抬了抬手,嘱咐查娜苏给她备茶。
“昆玉苑进了只不省心的耗子。”
指尖在杯沿瞧了瞧,浅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悲喜不显。
“藏了我一对耳环。”
“耳环不打紧,地方不干净不行,嫌脏。”
知道她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但好歹是嫔妃院里,谁敢偷窃?不过,这宫里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人大多人在,一对耳环又算什么?目光下移,思衬着,缓缓道:
“莫不是搞错了?是不是不小心放哪儿了?”
“是不是搞错了,搜过了才知道。”
端起温热的杯盏呷了一口,等着周遭的人探查。
“我的地方揉不进沙子,与其猜忌暗揣,暗暗探查,不如大张旗鼓直接发落了。”
斜斜眄去外间的人,轻轻哈了一声。
“宫里的人也该敲打一下。”
“确实如此。毕竟有时候人需得敲打一下才听话。”想起枉死的内侍明瑞,还有庆熙宫走水,莫不是身边人所为。怕是平日里太好说话,才会惹得这群人不知天高地厚,既然谋害主子,也不摸摸自己良心究竟痛不痛?
瞧她对这事颇为在意,转移了话题,让侍女呈上衣裳道:
“说到这儿,都忘了要给孩子送的衣服了。上次你说大了,这回我按照尺寸做了小一点的,你到时候给孩子试试如何?”
听她说起衣裳来,方才又提了些精神,接过婢女递来的衣裳。
衣裳的针脚极其熨帖,绣样也是十分扎实精细的,抚摸过,不免笑道。
“瞧着应是差不离了,回头让人给平安试试。”
紧又添道。
“前些日子陛下赐了个赤金盘螭巊珞圈给平安玩,正好压你这衣裳。”
自从去岁冬末应承了宫内几位交好嫔妃所制衣裳,就一直在忙碌此事,不过,本就在孕中,实在不宜多操劳,也就做的慢些。瞧她不再提起耳环的事,也就没有再继续。宫里手脚不干净的人太多,敲打敲打也好,总比到时犯下更重的错误来。
微微一笑,端起桌案上茶盏轻酌几口,闲话几句就此道别。
结
七月廿五;皇帝将十一皇子(明容华江海镜之子)抱去娴贵嫔崔氏宫内
天启六年七月廿五
【七月暑热,内务府早供热冰,也难消屋内的暑气。】
【草草束了一件低襟的轻纱襦裙,歪躺在榻上,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打的给床上的霄儿扇着风。九个月大的孩子如今长开了,比起平安来,要更像他的父亲,只是鼻梁高挺,头发卷,瞧着颇为秾丽,与隶朝人还是不大相同的。】
【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缩在怀里蹭着,玩着胸前的束带,一来二去松垮了领子,一抹丰腻遐想的雪痕嵌在衣襟之间。】
【左右屋内没了旁人,也懒乏地去收拢。】
【近日乏累方消,去过凤藻便提起十一皇子来。先前因天花之事倒搁迟了,如今事平也该提一提日程了,从凤藻出来便直接摆驾钟粹】
【入室,一解外头热意。瞧殿内静如夜,四下无人,便朝内而行】
【榻上母子二人相依,那道春光更是因小人儿的好动若隐若现。轻步过去,从她怀内将小人儿捞了起来抱入怀】
怎么不叫乳娘伺候着?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10-27 21:05 编辑
【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脊,偶闻得窸窣的脚步声,抬头瞧去,是高子濯。】
【将了束胸的丝绦从了孩子手中抽了过来,他手一空,嘴巴一瘪作势要哭,但是被了陛下从善如流地抱了起来,颠了两下,又笑了开来,安分趴在他肩头。】
【我瞧着一大一小的模样,心里踏实,将了手中的团扇撂在榻上,从榻上坐了起来,低头将那要掉下来的襦裙拢了拢。】
平安闹着要看他,抱过来没弄两下,自己倒是先累睡着了。
索性就逗逗他。
【扯了他的袖袍,示意他也坐下,熟稔地接过了话头,秾丽妩媚的眉眼有几分黠促。】
霄儿不比平安乖巧,想来是随他阿耶的。
喔
【榻上小人儿亦是睡得甘甜。目光从她身上移到怀内,几日未见倒又长了不少。也是,那么点大的孩子是长得快】
【顺势坐她身侧,才缓道】
前阵子天花闹得不安,如今也算雨过天晴
朕今儿来一是瞧你二是有事和你说。霄儿是皇子,历来便是有规矩,你.....
在你身边半年朕已是尽力,但这规矩却是破不得
【闻言不免沉默了下来,低低的垂下了眼睫。】
【他所说的自己何尝不知道,亦或者说,他的话中仍留有一丝不愿伤我的心意。若非他对我的情谊,霄儿都未必能到今天,帝王多疑,我是身系两国邦交的公主,平安便罢了,诞下的皇子背靠一国,他日落深陷夺嫡之争,对隶朝而言无疑是个祸患。】
【让这个祸患留存于世,是他对我的退让。】
【如若是我,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可我身为母亲,孩子是我十月怀胎养大的,在无人将美梦剖开,展露事实之前,总是一层又一层的叠上幻梦的泡影。】
那陛下......准备将霄儿送到哪里。
【静默了半响,我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