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娘是如何觉得的?
【我侧目看向她。】
【七月的阳光有着初秋的灼热,照在她的面盘上,兰颈纤细,衣襟整齐。梁皇后的面相有着母仪天下的尊贵与温柔,在这桃李的年纪里,愈发显得平和,我听说她母家是行武出身,大抵是因为带了病根,瞧着也很是文静。】
【她与我,是隶朝雍贵的牡丹与夏国高悬的皎月。】
【隔着千山万水,也截然不同,在这方亭之内。】
【很显然,我听出了她话里为姜氏敲打的意思。虽然掌宫务一时,她来操办,我自然乐得自在,却无法苟同。姜氏掌宫务一事,实在是有违规矩,给予了她僭越的权利并不是什么好事,致使她在我的跟前,会无法摆正自己的位子。】
【有多少的贪妄,都是从握住了尚且还握不住的东西之时,开始萌生的。】
娘娘放心。
昆玉苑不会做出逾矩之事。
【茶碗在桌沿上轻轻叩响。】
若是生了,妾亲自拿人,给毓嫔决断。
本帖最后由 梁静和 于 2022-9-22 23:21 编辑
女子多可怜。
【是说明妃也不是明妃,这一番隐晦曲折早就成了借机抒发,如此思来,竟与那些文人墨客无异,因这莫名察觉不禁失笑,异样未露之前已然顺势接过她话茬。】
好,贵嫔莫嫌本宫多嘴,你我皆是元年入宫的旧人,本宫自是信你的。
【姜氏贵人之位即领宫务,已然破例,即使钟粹宫没有明贵嫔,万事难开头,姜氏她这个主位必乱,实则钟粹宫如今乱象从陛下口谕起已然预示,可惜帝王决策焉容置喙,虽是贵人,却诞皇长子,如此福运,有一足矣。】
【出来已是良久,再略坐后便是话别回宫。用过膳后,林檎端一宝箧呈上,道是陛下赏赐,乃是和田青白玉灵芝凤鸟大玉佩,端详于掌中,双面镂空委实难见,莞尔后打发人收下。】
【只是旋即林檎又呈来一物,是枚双螭拱璧白玉佩,瞥见之后毫不意外,那天听说了陛下将长命锁送给皇长女,乃是皇长子命格不宜戴金后,便吩咐林檎去内务府,命其新制玉器。当下颔首道】
既如此,你就将它送去毓贵人那吧,给小皇子做个挂坠或是打个璎珞圈皆随她意。只告诉她一声,这白玉双螭不好遇金器,旁的你无须多言。
【林檎欲告退,倏尔又叫住了她,命人取下多宝格的妆奁,择一洒金珠蕊海棠绢花一并给了林檎。】
且等等,这个你先送去明贵嫔处。
【其实我不需要她的相信,这句话,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行事,素来不依仗旁人的所思,说好听些,便叫纵心而为,不好听便叫自以为是,可这一线之差,差就差在有没有这样的底气。我有,所以我无所顾忌。】
【再与皇后攀谈两句后,便与她请辞,直待回了昆玉苑中,又见了凤仪宫的宫人,道是皇后有礼。】
【匣中赫然是一枝海棠绢花。】
——结——
天启四年三月十七日
(后宫的御花园听人说景色是一年四季都是极好的。今日我特意挑了一只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佩戴,带着宫女到了御花园赏景)
瑛嫔娘娘
(前头那女子甚是出挑,一眼便被吸引了过去。仔细一问原来是瑛嫔)
妾身是新入宫的宝林谢氏
(正走在御花园内,一边看着景色一边听着宫女说道着这几日宫里的事情以及那些趣闻,见着了前来问安之人,原来是漱玉阁的谢宝林)
谢妹妹不必多礼
(抬手免了她礼,便又瞧着说)
本宫记得你,是漱玉阁住着的吧?延禧宫可是个好地方呢
多谢瑛嫔娘娘
(起身后却听瑛嫔说起了延禧宫,她晓得我住哪儿,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只是延禧宫又怎么能算是好地方呢?)
是个好地方,只是如今....延禧宫内闷闷沉沉的
(说着,微微低了头)
如今?
(听着谢宝林的话,我还有些不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今日是出了什么事情么?一想,哦钦天监说容婕妤那事儿吧?)
(玉指捏了捏系带上挂着的彩色琉璃大南瓜型大坠。一边说着)
这天三月了,这几日确实沉闷起来了
谢宝林说的可是容婕妤的皇女一事?钦天监那可不是普通人,咱们听着就好了。可别私底下议论什么
嗯
(听着瑛嫔的话,我点了点头。钦天监的人说大皇女之所以多日未曾退烧,是容婕妤相冲导致。可这小孩子体弱,病个几日也是常事阿)
(我朝着她过去,说)
妾身明白,妾身不会乱说什么。只是觉得....觉得小皇女有些可怜,那么小就要离去母妃。
(听着谢宝林的话,一笑而过。这宫里面最多余的就是可怜。皇家的公主从小锦衣玉食,懂事的也早,这锦衣玉食之下可不得受一些旁人不能受的么?)
(也好在她是公主,若是皇子怕还要难过一些吧?)
谢宝林刚入宫也不过十多日,倒是个懂规矩的人
皇女不可怜,有母妃的疼爱,陛下的喜欢。就很叫人羡慕了不是么?
(一句可怜,若被容婕妤听到了,也不知会不会不高兴)
不可怜?
(我一时间听不大懂瑛嫔娘娘这话什么意思,后宫的女人都那么寒心冰冷的么?还是说当真不可怜呢?嘴角微微一扯,却是不敢问的)
娘娘说的是,是妾嘴笨了
(顺着她的意思总是没错的。话多怕也说错多,便说)
那不打扰娘娘歇息了,妾先告退
谢宝林不必这般说
(这才刚入宫还没一个月,还不知这谢宝林日后是否是了无生息,还是能站在枝头上呢,我瞧着她模样,犹如自己刚入宫那会儿)
(朝她笑了笑,说着)
谢宝林日后若是得空,多来本宫的绿野堂坐坐。今日也乏了,本宫便先回去了
------结戏------
四年十一月二十
【大皇女前日定下由自己抚养后便送来了自己处,方送来时大皇女还是有些哭闹,这两日倒是好些也会偶尔会与自己玩耍】
妾见过明容华,明容华安!妙华,来,过来问安。
【今日带着大皇女来御花园玩耍,来时遇见明容华便福身作揖。自己这一来有了身孕还得带着大皇女虽有些不便,这两日见大皇女乖巧些便教了些见人得喊人请安的道理,牵着大皇女的小手过来请安】
明容华见谅,这大皇女尚小,说话还不太利索!
【容婕妤小产亡故,大公主给谁养自然成了大问题,本来应当由子桑婕妤来照料的,不想还横生了变故,让了敬嫔养。】
【我站在远处,瞧着花园中嬉闹的孩子,如今大公主的年纪也不小了,堪堪是能走能闹,见人会笑的年纪,模样长大了些,瞧着能瞧出几分容婕妤昔日的美貌,我不由得在想我的平安,大抵她长大了,也是这般。】
【我不会让她走我的老路,她也不会是第二个江海镜。】
无碍。
【白氏领着她到我跟前,半响。】
【这个华服矜贵的一国公主,第一次屈膝了下来,也未来的顾及裙摆拂过地面是否沾染上尘埃,与那个公主平视着。】
知道你该叫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