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为人恭谦,温声规劝着孩子,遂也拍了拍平安的头,叮嘱她领着娢姐儿去玩。】
【平安原是骐骥着能有个弟弟同她玩耍的,可是十一一早便被送去了楚氏那,陛下也规劝了她莫要去叨扰他,她自是听话,却也又百无聊赖的起来,如今得了个小妹妹,自然是高兴,忙着便将半大的孩子给领走了。】
【阮氏身怀六甲,走的不免慢了些,自己也忙了脚步,去听她说话。】
只是元氏运道确实不好。
【此话不假,我落了坐。】
与陛下沾亲带故,偏偏选秀之际家中生事,牵连了她得了个末流的位份,如今几番承宠,也不过几日便又生些变故。
雪中送炭的情谊固好,襄妃便不怕引火上身吗?
本帖最后由 阮清雾 于 2022-11-15 15:13 编辑
【其实细想,元氏入宫殿选,成也在她的家世,却也败在她的家世。】
你说的不错,元氏虽说那年殿选,不过才得了个末位的宝林,可若换个思绪,就因着她被册封了宝林,才保全她至今。
【殿选时因家世优渥而出众,可若是再得个贵人、美人的位分,那些早就不满她的人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陛下念旧,退一万步,就算将来元氏犯错,只要不是欺君罔上的大罪,怕也不会致元氏死地,而这人只有活着,才能转危为安,逆风翻盘。
【难得与她,是除外楚姐姐,将这后宫琐事,说的如此透彻。】
元氏即便不能东山再起,于襄妃也不过就是扶持错了人,可毕竟是元氏先去寻了襄妃,襄妃不忍,便助她一把,炭尚未烧旺,而襄妃如此聪明,定必然准备万全,一旦火焰延及自身,立刻扑灭。
【阮娘子不显山不露水,隐于尘世之间,看问题倒比寻常人要真切许多,许是天潢贵胄做久了,对于血脉姻亲,固然相连,也始终觉得她们不过是离自己近一点的贵女罢了。】
【我素来私情寡薄,高子濯是我开例之外的特殊,自然也不能理解让人之于此的想法。】
【她说的不假,高子濯念旧,无论是我还是沈遗珠,亦或者容婕妤,都是借着他的旧情,元瑶虽与他私交不深,可架不住元家与他的情谊,看在这份情谊上,元瑶只要不犯大错,在这宫内,便比寻常人容易许多。】
对于熹嫔来说,且不论过往种种,是天灾还是人祸,如若是人祸,总该掂量掂量襄妃如今的如日中天。
而襄妃自然也需要熹嫔这副皮相,去挣个恩宠,如今她六宫之权已稳,有些事便不敢出面了。
【说着笑了笑,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
襄妃与熹嫔,倒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啊。
【身在后庭数年,见惯了多少诡计阴谋,我不是不会争,而是不愿、不想去争。】
【如今我膝下儿女双全,年纪尚幼,而我前些日子才晋升婕妤,于九嫔仅有一步之遥。】
【或许,再不久的将来,为了我的一双儿女,会放手一搏。但眼下,是不需要的。】
可显然,熹嫔还没有想通这一点,故而自她入宫后便围绕着她多生事端,也奠定了她的失宠。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便罢了,毋须弄的人尽皆知。元氏需要子桑氏的扶持,而子桑氏需要元氏的中心,二人一拍即合,何乐不为。】
古往今来,有欲便有求,无欲无求那是圣人,咱们可做不到。
【无欲无求那是圣人。】
【虽又不是呢,夏国众人私自奉我为神女,纵然因我的桀骜骄矜也少微词,以我能救生救世,是夏之海月。入隶朝之初,我退居一隅安鹤望春台,她们也觉得我是泥做的菩萨,不近人情。】
【可我终究是个凡人,不过不愿沾惹了污泥,高高的挂在天上不愿意纡尊降贵。】
【可我本就出自于污泥,再沾染一些也无妨。】
【此厢话了,与阮氏分离,平安回来与我说着趣事,提及了十一,想起了昨日办事斥责的流言,与她摇了摇头。】
——结——
天启七年五月廿三
一转眼,景儿已从嗷嗷待哺的婴儿成了会走路,牙牙学语的孩童。十一也养在自己膝下,景儿每每看到他,都会开心的手舞足蹈。
乐得看两个孩子平安喜乐的样子,将来还希望他们二人能一直如此。
依旧和以往一样,青竹小声和我说着昨晚事,默默的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心情平静。
【元瑶因一把银丝珐琅扇失宠的消息传遍后宫,转瞬间盛宠不复,当真弄人。】
【天色宜人游赏御花园,园内植景欣欣向荣,午间更显祥和。】
【亭中一抹倩影,悠然前往,笑道。】
楚姐姐,今日怎的有兴致来御花园?
和姜氏相识多年,已是非常熟悉了,她上前来,也就没有多少避讳,笑意阑珊的看着她道:
“天气好,出来走走。你呢?可要往何处去?”
我看着她走了过来,忙让侍女给她擦干净凳子。
“你可知昨夜之事?”
天气甚好,便是偷闲四处逛逛,这不,遇见了楚姐姐。
【楚氏去岁染病,经久不愈,今岁才好转,又惦记起别宫的事。】
【无奈笑笑,她这性子是静不下来的,道。】
陛下向来仁爱,鲜少对妃嫔这般动怒,自是有所耳闻。
听她说起陛下仁爱,不知为何心底很是想笑,想起小阮和自己说的那事,还有这些年遭遇的种种,仁爱他到底是没有多少的。不过这话可不能随便与他人言,况且元氏因为一把扇子失宠,也由此而知,陛下喜怒无常,不过凡事事出有因,其中的因是我们不知道的。
“元氏也不知怎么招惹了陛下,既然惹得陛下如此动怒?”
虽然心里是这般想,但嘴上却又是另外说。
贞宁元年六月初八
【正于御花园内游赏,瞧前头一道倩影,宫女回话说是燕贵人。倒是略有耳闻,这一月内皇上召的最多的便是她了】
【入了澄瑞亭内而坐,恰见燕贵人朝此处而来】
你便是燕贵人?
【开了口,示意她入亭内小坐】
【这两月算着陛下进后宫的时侯并不多,可召见我的次数可不少,不是侍茶,便是小憩,还连赏了许多稀罕东西。】
【伏氏那蹄子,第一个侍寝的有什么稀奇,陛下也不过就宠幸了几次罢了,宠爱的还不是我?】
【恰逢今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便挑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衫换上,打算去伏氏那里耀武扬威一番。】
【可途径御花园,便瞧见不远处的平乐长公主,聘婷上前,开口。】
平乐长公主夏祺,嫔妾正是燕氏
【得她允,便入亭内落座。】
长公主在此处赏景?
恩
【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经细细打量了一番。模样上称不上出挑,确实和汪贵人没得比,不过气质出挑。想必皇上喜爱也是有她本事】
近来听闻皇上待燕贵人很是宠爱,今儿还真是不错见着了真人了
【秀眉挑挑,指了指示意燕贵人入座,又说】
这后宫那位国色天香的汪贵人都尚未得宠过,倒是燕贵人你出挑了一番,倒是叫人有些....意外呀?!
【想必先前孤和汪贵人抢夺牡丹花的事儿,她也该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