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宫】邵芳台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11-14 20:33 编辑
天启七年六月初二
【手上得了一副古琴曲谱残章,楚娘子曾说阮娘子于此道上颇有造诣,原是想着楚氏能奏上一曲,听一耳朵,只是自去年以后,楚氏深入简出,便鲜少出门,况且小十一仍在她那,陛下提点自己少去,便不妨说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说起小十一,又想起前阵子传出了他作诗写词被夸赞的话,不免哂笑,一个小孩子,不过才开蒙,哪能做什么诗句。】
【屋内扑了个空,听闻阮氏在此处,折了过来,方登上台,便见着了台下花影处,元氏自惊鸿殿出来。】
本帖最后由 阮清雾 于 2022-11-10 16:47 编辑
【身子到了月份,便愈发笨重,熠儿和娢儿每日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把耳朵趴在肚子上,争论是妹妹还是弟弟。】
【其实私心想着,是个女儿更好,儿子有熠儿便够了,男孩子总是顽皮,今晨弄坏了殿里镜子,还被我说教一番。】
【让霜落搀扶着,也不敢走远,只是在关雎内闲逛片刻。】
【坐在邵芳台内,由着霜落一搭又一搭锤着肿胀的双腿,须臾便见来人,同时也延着她的目光,瞧见了台下从惊鸿殿出来的人。】
【微蹙眉,却转瞬即逝,并不提她,方开口。】
明婕妤
【我听到了后面的声响,是阮氏。】
【与她微微颔首以后,依旧看着下面行走的人的身影。】
最近熹嫔来关雎倒是频繁。
【长风送声,听不出喜怒。】 【我素来作壁上观惯了,元氏又多于我不和,开口。】
良辰择木而栖,她以一把故人之物失了宠,可不得日夜苦思冥想,如何东山再起?
【说起那珐琅团扇,也是颇为蹊跷,怎就偏偏到了她手里?不过也是,元、二年入宫的大多都见过此物,她自己误撞了猎人的枪口,又怎能怨了旁人。】
关雎里有咱们的九嫔之首,自然门庭若市。
本帖最后由 江海镜 于 2022-11-12 00:18 编辑
【闻言不免一讪。】
元氏是殷勤。虽然是愚钝,倒是胜在百折不挠,若是个男儿,靠这心襟,未必不能有建树。
【关雎宫内的花木秾蔚,看着元氏的身影往了外头走出,上了长廊,便瞧不见身影了,方才回了神。】
阮娘子既一檐之下,不知昭仪对元氏,是个什么态度。
【元氏冒犯了陛下,如今二月有余,不知消气与否,元氏攀上昭仪的门路,也得看昭仪愿不愿意为她出头。】
【子桑氏,虽说待人平和礼贤下士,却也不是个善茬。】
【元氏自为秀女之时不论是家世,亦或是条件便优渥于旁人,也许早就被人盯着一举一动,而她尚不自知。】
【这样的“天之骄女”,怎能甘愿咽下被冷落的苦?】
【桌上摆着御赐的阳春白雪糕,示意江氏一同品尝。】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可自己的回答也向她说明了一切。】
【我虽于子桑氏同处屋檐下,却数载也没摸透她的秉性,原先容氏在时,她便多于她不对付,容氏福薄,不然如今九嫔之首的,断然不是她子桑氏。】
【子桑氏多年恩宠平平,至今未有子嗣,元氏被冷落两月有余,以后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阮氏的回答也在情理之后,我垂下了头,了然地嘲讽一笑。】
【子桑至今无所出,皇后虽无子,毕竟还有沈氏的孩子养在膝下,而惊鸿殿却始终没有,我也未见子桑这些年与谁有所热络,日子一长,皇子龙孙长大了,子桑还能坐以待毙吗?自然不能。】
【那么元氏的投石问路,自然是合她心意。】
【更何况,元氏的败落还是因为容婕妤。】
看来元娘子是要东山再起了。
【有子桑的帮扶,元氏想要复宠怕是不难,毕竟虽说容婕妤不容元瑶造次,可这些日子风声一过,陛下见了元瑶,又能想起她昔日的好。】
【轻轻呵了一声,接过了阮氏递来的糕点,又招了招手。】
今日来寻娘子的事还未同娘子说。
这是本琴曲残章,听楚娘子说阮娘子是个惜乐之人,我不通音律,愿借花献佛,不过,
【我看向她。】
作为交换,我想要娘子为我奏一曲。 【一个久无子嗣,一个骤然失宠,元氏既想好了投靠子桑氏,那便要做好被子桑氏作筏子的准备,自然,子桑氏也定会助元氏复宠的。】
【笑了,抚上隆起的肚子。】
如今我身怀六甲,不论是谁东山再起,都跟我无关了
【她提及来意,笑着开口。】
这有何难?婕妤虽不擅音律,却有缘得了这琴曲残章,可见婕妤也是惜乐之人。
【吩咐霜落去内殿取琴,考虑怀中子嗣,便又让霜落去取了软垫和背靠。】
【抬手间,琴音流淌关雎,似乎也飘出了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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