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慈馆姜氏有孕二月余,正值夏末天气渐凉,午后着人备了补品送去宝慈馆。入夜膳后,又着人摆驾前往】
【走入室内,便瞧她行礼。前去将人扶起,免了礼数,说】
眼下月份尚小,日后免了这虚礼吧。白日里送来的补品可叫人炖了?
朕听太医说你现下可吃那些,便叫人给你送来了
多谢陛下。今日晚膳时就炖了几样,不仅味道鲜美,食用后还倍感轻松。
【由他动作轻柔地扶起身一同入座后,令瑶娘呈来凉好的梅子汁。阿月盛了小碗,衣袖滑落露出纤细腕段,未着香粉却散着清香。夏夜暑气渐消,一路而来仍会闷热,故添了两块碎冰,送到他面前。】
夏季炎热,妾身熬了些梅子汁,陛下尝尝如何?
【那些曾偷看的画本子里写道心悦一人时,就想将世间所有美好事物都送给他,于是阿月依葫芦画瓢,亲手制了吃食献上想讨他欢心,熬制之时特意加了些洛神花,使之酸甜而不腻口,还有养神的功效。】
【可陛下贵为九五至尊,哪样至美膳食未曾品尝过,恐他不喜,于是美眸含忧,像个孩童似的巴巴待着他的反应。】
如此说,爱妃甚为满意?
【噙笑而坐,又引姜氏坐于身侧。见宫婢呈来一盏梅子汁。瞬间拧了眉,这短短二月便已喝了不少了,可抬眼再看,她一脸紧盯,神色乖顺模样。还是接了于手】
你熬的?
【顺口问过,便小饮入口。酸甜之感,不经瞥向她腹部,酸儿辣女。又问了句】
你如今爱喝这梅子汁?
陛下赏赐的,妾都喜欢。
【说到梅汁之时,分明见陛下蹙眉,双目相接转瞬又恢复了神色,猜是自己又犯了蠢,他定是不喜喝这梅汁又不忍令自己失落才浅啜了一口。为此举颇为心动,颔首应了确实是自己熬的。】
【又闻他问起自己近日喜好,阿月权当是关心自己,未曾多想回答道。】
孕后常口中无味,吃些酸食才有胃口。
昨日半夜,妾还觉得嘴馋,令婢子端来酸果在榻上吃了几颗才安然睡去呢。
【一句酸食倒真真听的龙颜大悦。皇室未添子嗣,若是皇子自然最好。不经将汤盏一搁,温掌一握玉手,语气皆软和了几分】
既你爱吃,朕便叫膳房日日给你做着
【又补了句】
可不能短了你吃的
【语了,抬指将她几缕发丝拨到耳后。又细瞧了番娇脸,才说】
太瘦了,既然膳食不合你口味,叫人挑二个御厨到你宫中伺候着。想吃什么便让他们做什么,至于份例也不必顾着,朕既开了口 便没人敢提
【柔荑被他环在掌心,阵阵温热直传心中。正五品的妃嫔居所才设小厨房,阿月先前想做吃食都得走借膳房灶台的法子,本欲借有孕一事寻个机会向陛下讨个先例,不想陛下主动提及此事,还道不必考虑月例。首饰、补品阿月自是不缺,唯此心心念念已久,这赏赐实在是正中心怀。】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阿月心中雀跃,再顾不得矜持钻入他怀中,十指相扣,像只亲人的小猫蹭了蹭他的脖颈,带些撒娇的意味柔声道。】
陛下待妾真好。好喜欢陛下。
【后一句带着少女懵懂的心动,小心而珍重。宫中喜爱陛下的人不计其数,阿月也不过其中一个,这份怜爱即便不为自己一人所有,却也足以令人心颤。耳鬓厮磨间,忆起些事,复抬头望他。】
不过陛下,妾还想要陛下满足妾的一个愿望。
平日呆在宝慈馆养胎甚觉无趣,陛下可不可以借妾一些陛下曾阅过的书卷,妾也想读一读陛下喜欢的书。还有...
【顿,一抹霞色攀上清丽的面庞,阿月轻声道。】
今夜就这般搂着妾睡觉,可好?
【这恩赏怕是得她喜,瞧那小脸笑意明媚,神色雀跃。怀内娇软轻动,下颚抵着的秀发随着蹭动有些痒意,不经抬手朝她脑袋揉了揉】
这等小事也值得你这般高兴?
【又听她毫不避讳的话,不经又说】
若生个皇子,可不止这些
【神色颇带宠溺的望了眼,又听闻那恩典,颔之应之】
那有何难,明日便着宫人给你挑挑送来
【话一落,便将人紧贴胸口,随后抱起朝内寝走去,相拥而眠】
==结==
2年10月20日
( 我捧着一卷诗词,卧在塌上,诗词之中学问繁多,平仄声调,韵脚音律,起承转合,缺一不可,否则就失去了诗的韵味,我正欲吟诗,又念起陛下近日未宣召后妃,听闻是龙体不适着凉,带着侍女前去太华宫。 )
( 我才到转角就发觉陛下身边的太监将药倒了,我怒目而视,上前欲要呵斥,那太监连忙和我请安,又压下我的声音,告诉我说。 )
:陛下连着几日未好,是因药苦不肯喝。
:陛下这会难受,不愿见人,王美人怕是白来一趟了。
( 我自知天子之言,难以忤逆,便遣太监带些蜜糖去,也能缓解些苦涩。我转头就去钟粹寻阿月,才入门,我还未见到人,先出声。 )
:阿月。
【天气渐凉又加之有孕常觉得腰酸,每到晨时阿月就愈发不愿从榻上起来,想着今日反正无人走动,梳洗后又回到床榻窝着。】
【听见外面传来双双的声音,同她已很是熟稔毫不把她当外人,便叫瑶娘迎她进来。待她走进内室,欢喜地朝她招手。】
双双,这边。
【往里处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她。】
来这边坐。
( 我随着侍女往内室去,见阿月躺在床榻上,一副在闺阁的女儿家的娇态,无奈的笑了笑。)
:哎,这就过来。
( 她如今月子越来越大,小腹微微隆起,人看起来也憔悴了些,但是精气神倒是好的很。 )
:你说你这肚子里是个皇子还是个公主啊?
( 我坐到她的身侧,与她说着玩笑话,又想起今早的事情,将众人遣出去,挨近了她,低声。 )
:我今日去了太华宫,你猜我碰见什么事了。
【同她共卧床榻很是惬意,她问起胎中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知,双双可要摸摸?很是神奇。
【如今已有六月,常有胎动,那感觉实在奇妙。她遣散了众人,颇为神秘说着太华宫,勾起了兴致,也凑近了听着。】
和陛下有关?那是何事?
( 我与她共处一室,同睡在一张塌上,我望着头顶,整个人开始放空,开始想着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
:你近来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我听民间的人都说酸儿辣女。
( 手小心翼翼放在她的肚子上,我有些惊奇,里头像是有人在和我伸手,轻微地动了动。 )
:好神奇,我感觉像是有人在和我伸手。
( 谈起我此番前来的正事,敛了神情。 )
:陛下龙体不适着凉几日未曾宣召后妃,可你知道陛下为何吃了几日的药还不曾好吗?
( 我顿了顿,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 )
:陛下身边的太监今早和我讲是,陛下嫌药苦不肯喝,让太监把药倒了。
【酸的辣的?这说辞听着颇为耳熟,先前陛下也问过相似的问题,原来是同男胎女胎有关。与她也不做隐瞒,坦诚道。】
近日吃酸比较多。
【而今陛下尚未有子嗣,若有心之人知道自己喜酸,怕是会借此作写文章,不过心中信赖她,也不恐她会说与别人。】
【她小心地将手搭在腹上,两人皆聚精会神地等待着,腹中的胎儿轻轻动了下,笑道。】
他许是在说,双双姨也快些生个弟弟妹妹给他。
【她神秘兮兮说起陛下的事情,原是觉得药苦就悄悄将药倒了去,阿月听后忍俊不禁。】
原来陛下也会有像孩童的时候。
你且抓紧些,不若就今日午时,去截了汤药喂陛下。